棠不离眼睛一瞪,随即又笑起来,搓着手道,“九儿啊,你看你也十六了,爹这些年最愁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寨子里的后生你都瞧不上,山下的听说你是梨花寨大小姐就腿软。这下好了!老天爷给送来个这么好的,这叫什么?这叫天赐良缘!”
九儿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爹!您想哪儿去了!这人咱们刚捡回来,姓甚名谁、是好人坏人都不知道!您就琢磨招婿?万一人家早有家室呢?万一是江洋大盗呢?”
“不可能!”棠不离手一挥,“你看他这面相,眉清目秀,一脸正气!绝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清白公子!再说了,江洋大盗能穿这么好的料子?这身板,看着也不像不中用的……”
他指了指旁边换下来的染血白衣,“这料子,这做工,便宜不了!”
王伯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寨主,大小姐说得也有理。这位公子来历不明,伤势又重,咱们还是先救人要紧。至于别的……等他醒了,问清楚再说也不迟。”
“听听!听听王伯说的!”
棠不离像是找到了支持者,“先养着!慢慢看!爹不逼你,但你也别一口回绝,行不?”
九儿看着老爹那殷切的眼神,又看看炕上昏迷不醒、脆弱苍白却俊美惊人的男子,心里默默点了根蜡:“你小子惨了……”
罢了,跟这老顽童讲不通。
反正人还没醒,醒来是什么光景还未可知。
“行行行,您爱怎么想怎么想。”
她摆摆手,“但现在,咱能不能先让人把伤养好?王伯,他情况怎么样?”
王伯正色道:“外伤是处理好了,但内伤太重,失血过多。今晚是关键,若能熬过去不发烧,就有希望。我已经用银针护住心脉,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棠不离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老王,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派人去买!不管多少钱!”
“明日一早我去写个单子。”王伯道,“今夜我守在这里,随时观察。”
“那辛苦王伯了。”九儿道,“我守上半夜,您守下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