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娜并未亲自冲锋,只抬手一挥,身后一队精锐士兵便如出鞘利剑般扑出。他们举着制式长剑呈扇形包抄,剑锋却刻意避开吴建豪与燕妮,专挑赵强等人缠斗——显然是将这两人视作核心目标。赵强几人被力量矫正结晶的反噬弄得脸色惨白,出拳时臂弯都在轻颤;帕鲁和红翼又不愿伤及普通士兵,剑锋总在触及对方甲胄前寸许停下。好在这些士兵虽属军中翘楚,却无超凡实力,一时倒也能支撑住局面。
看到赵强险险避开剑锋、后背被划破一道血痕,燕妮的心瞬间揪紧,下意识攥住吴建豪的衣角,指尖泛白,软乎乎的脸颊绷得像张拉紧的弓:“吴建豪先生……”
吴建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让燕妮稍稍安定。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拉米娜,语气闲散:“将军这是打算网开一面,放我们走?”
“放你们走?”拉米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酒红色卷发下的眉眼瞬间染上戾气,“目击证人说得清清楚楚,边境城主就是你们杀的。对你们这种藐视帝国威严的人,我可不会让你们痛快死去——我会一点点剥掉你们的依仗,让你们在绝望里哭着求饶!”
阴冷的语气让燕妮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几乎贴在吴建豪身侧,把他的衣摆攥得更紧,指节都泛出青白。吴建豪周身的小宇宙早已铺开,此刻忽然感知到数股密集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当即沉声道:“赵强,大批援军快到了!”
“哦?原来你不是这群人的头头?”拉米娜挑眉,目光扫过狼狈格挡的赵强等人,眼底满是轻蔑,“你跟这群废物的差距也太大了,难道是在把他们当诱饵?”她完全没察觉到赵强等人是刻意收力,更没看清帕鲁避开剑锋时那快到残影的身法,只当这群人是吴建豪身边的累赘。
“我的同伴,就不劳将军费心了。”吴建豪话锋一转,“倒是将军把兵力撒得那么散,就不怕我们从薄弱处突围?”
“哼,正是怕你们跑才这么布置。”拉米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玄铁鞭在掌心轻拍,发出“啪”的脆响,“你们倒是聪明,找准了我这里兵力最少——但你们更倒霉,因为我一个人,就顶得上一整支精锐骑兵!”
话音未落,拉米娜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扑出,玄铁鞭骤然绷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锐响,竟分化出三道鞭影,分别锁向吴建豪的咽喉、燕妮的肩头,还有两人之间的空隙,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呀!”燕妮的尖叫刚出口,就被吴建豪稳稳揽住腰肢。他足尖在碎石上轻轻一点,带着燕妮如阵风般旋开,三道鞭影“噗”地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烟尘。
“该死!”拉米娜啐了一口,攻势愈发凶狠。她像是摸透了吴建豪的软肋,时而用刁钻鞭法逼他自保,时而突然转向攻击毫无防备的燕妮,无数鞭影织成一张密网,将两人死死笼罩。可吴建豪的身法始终从容不迫,脚步看似随意挪动,却总能在鞭梢及体前分毫处避开,连燕妮的裙摆都没被扫到一片。
“明明只是个瞎子!为什么连衣角都碰不到!”拉米娜彻底被激怒,额角青筋暴起,鞭法的威力越来越大,控制力却愈发混乱。玄铁鞭一次次砸在地面,激起碗口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着弹向吴建豪两人,却都被他周身的小宇宙轻轻弹开。
但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鞭影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不再追求威力,转而以精妙技巧缠住吴建豪的退路,同时利用飞溅的碎石遮挡他的感知,试图制造破绽。可惜在绝对的速度差距面前,这些算计都成了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