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议会大厅，穹顶高阔，庄严肃穆。环形坐席层层攀升，此刻座无虚席。军政要员、各界代表、皇室成员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中心质询席上那个身影上。

凌煊穿着一身熨帖的墨色元帅常服，肩章上的星辰冰冷夺目。他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松柏。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唇色浅淡，但那双黑眸沉静如古井，锐利如寒星，扫视过全场时，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洞悉与威严。

他不需要刻意释放气息，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的中心。那种属于顶级强者的气场，并未因身体的虚弱而减弱，反而因内敛而更显深沉迫人。

秦戬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身着笔挺的上将制服，面色冷峻，目光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始终锁定在凌煊身上，不曾移开分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几米内无人敢轻易靠近。

质询开始，流程化的问答过后，火药味逐渐浓烈起来。

一名隶属于皇储派系的议员率先发难，他扶了扶眼镜，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尖锐：“凌煊元帅，首先欢迎您康复归来。然而，近期关于您身体状况的传闻甚嚣尘上，尤其是慈善晚宴上不幸发生的袭击事件，更让民众对您的健康状况与能否继续胜任元帅一职深感忧虑。不知元帅可否在此，给议会和帝国公民一个明确的交代？”

这个问题直白而险恶，将个人健康状况直接与履职能力挂钩。

全场寂静，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打在凌煊脸上。

凌煊神色未变，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议员，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遍大厅，清晰而稳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李议员所谓的‘传闻’，是指哪些？是那些匿名的网络揣测，还是某些别有用心的街头小报？帝国元帅的履职能力，何时需要向未经证实的‘传闻’做出交代？”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直接将问题反弹回去，并暗指对方消息来源不端。

那名议员脸色一僵，试图辩解：“元帅误会了，我是指晚宴袭击本身，您当时似乎……”

“似乎什么？”凌煊打断他，黑眸中锐光一闪，“似乎反应不够迅速？还是似乎……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

他微微前倾身体，虽然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那名议员，也扫过其身后几位明显属于同一阵营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