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简的嘶吼撕裂了珍馐楼的空气,那双因嫉妒与溃败而赤红的眼睛里,只剩下老周毫无防备的后背。
他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道寒芒,携着鱼死网破的决绝,直刺老周后心。
变故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宾客们惊呼,阿七和张子墨脸色剧变,想要救援却已然不及。
唐不二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杯中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刀尖距离老周的粗布衣衫不足三寸。
就在此刻,老周的身体以一个常人绝难做到的角度猛地一拧,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甚至没有转身,一直提在左手的那个普通木食盒“砰”地一声落在地上,两道乌光从他腰间骤然弹出。
一把是厚背的切菜刀,一把是窄身的剔骨刀。
双刀在手。
“叮叮当当——”
一连串急促到几乎连成一声的金属撞击声爆开,火星四溅。
老周的双刀在他身前舞成了一片令人目眩的光幕,精准地格挡住了方简拼尽全力的一刺,刀光交错间,方简手中的剔骨刀被一股巧劲绞得脱手飞出,“锵”地一声钉在了远处的梁柱上,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老周缓缓转过身。
他还是那个他,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那个沉默寡言,只会在灶台后忙碌的厨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经百战、气息沉凝的刀客。
他手持双刀,左手切菜刀稳如山岳,护住中盘,右手剔骨刀灵动如蛇,伺机而动。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出一步。
方简被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连退三步,脸上血色尽褪,刚刚的疯狂被恐惧所取代。
“上!都给我上!废了他!”方简对着自家那些呆若木鸡的打手嘶吼。
以那个码头壮汉为首的几个打手如梦初醒,抄起板凳木棍,怒吼着便要上前围攻。
“想打群架?”
阿七一个箭步横在他们面前,双臂一展,像一堵坚实的人墙。
“先过我这关!”
壮汉仗着人高马大,一记重拳直捣阿-七胸口。他这一拳,在码头上能打死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