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二楼窗后,张子墨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阿七一同松开了手。
那只沉重得超乎想象的巨大麻袋,失去了支撑,瞬间化作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袋口在下坠的过程中被风扯开。
倾泻而下的,不是淬毒的暗器,不是致命的毒药,甚至不是锋利的刀刃。
那是一股浓稠的、金黄色的、还冒着滚滚热气的洪流。
刚出锅熬好的麦芽糖!
六阴童生正低着头,全部心神都被桌下那个虚假的“宝箱”所吸引。
他听到了头顶传来的风声。
身为顶尖杀手,他的本能让他瞬间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可一切都太晚了。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看一眼。
滚烫的糖浆瀑布已经当头淋下,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黏稠的糖浆瞬间堵回了喉咙。
灼热感穿透了他的皮肉,烫得他浑身剧烈抽搐。
他想挣扎,想运起护体真气,想施展他那引以为傲的奇毒。
但没有用。
麦芽糖浆如同活物,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琥珀。
它封住了他全身的毛孔,堵住了他的口鼻,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就像一只被粘在蛛网上的苍蝇,一身通天彻地的毒功,一身诡异莫测的身法,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可以宣泄。
“哈哈!看我神功盖世!”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猛地被撞开,阿七端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木盆,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他脚下生风,几步就冲到了那个巨大的“糖人”面前。
盆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满满一盆雪白细腻的——生石灰粉!
阿七憋着一口气,用上了吃奶的劲,将整盆石灰粉朝那团蠕动的糖人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哗啦!”
白色的粉末漫天飞舞,精准地覆盖了糖人的每一寸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