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心中一凛。吴老头指的是黑盒?他果然注意到了。
“吴老爹,”她试探着问,“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我们,或者……关于这个盒子?”
黑暗中传来吴老头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我一个看坟的,能知道什么?不过是人老成精,眼睛还没瞎。你们这几个人,伤成这样,被人追得跟丧家犬似的,还拼死护着那个铁疙瘩,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不是寻常物件。”他顿了顿,“七八年前,那帮人来镇上找陈教授的时候,好像也在找一个‘盒子’。”
这话如同惊雷,在苏晚晴耳边炸响!她猛地坐直身体:“您说什么?七八年前?找陈教授?还有盒子?”
“是啊,闹腾了一阵子,后来没影了。没想到,七八年后,又来了,阵仗更大。”吴老头叹了口气,“我说姑娘,听老头子一句劝,那玩意儿要真是祸根,趁早扔了。什么东西,能比命重要?”
苏晚晴沉默了。她当然知道黑盒是祸根,但她也知道,这是陈默父亲留下的遗物,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更是陈默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她不能,也没有权力决定它的去留。
洞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陈默时而急促时而平缓的呼吸声。
又过了许久,苏晚晴忽然感觉到陈默的手反握住了她的手指,力道微弱,但很清晰。
“陈默?”她再次俯身呼唤。
这一次,陈默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呻吟,眼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
黑暗中,苏晚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无力地划动。她连忙凑到他耳边:“别怕,我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发烧了,我刚给你用了药。夜凰去引开追兵了,我们在等她。”
陈默似乎花了几秒钟才理解她的话,然后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苏晚晴感觉到,他是在写一个字:盒。
“盒子在,在你手里,好好的。”苏晚晴连忙说。
陈默似乎松了口气,手指松弛下来。但他依旧没有力气说话,只是艰难地喘息着。苏晚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似乎比刚才降了一点点,不再是那种烫手的灼热,但依旧在发烧。抗生素开始起效了,这是一个好迹象。
“老赵,”陈默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儿子……”
老赵连忙凑过来:“陈兄弟!你醒了!我、我儿子他……”
“如果……这次能出去……”陈默断断续续地说,“我帮你……找……”
老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只是用力点头,尽管陈默可能看不见。
就在此时,一直靠在洞壁另一侧的吴老头,忽然“咦”了一声,声音充满了惊疑。
“怎么了?”苏晚晴警觉地问。
吴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似乎在侧耳倾听,又像是在摸索什么。过了几秒,他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洞里的空气……好像在动?”
苏晚晴凝神感知。起初没有感觉,但很快,她确实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流动的气流,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比洞内空气更阴冷几分的温度。气流的方向,似乎来自洞穴的更深处。
“这洞……还有别的出口?或者通风口?”苏晚晴问。
“按理说没有。”吴老头的声音带着困惑,“我年轻时候进来过两次,就这一个口子。但这次……感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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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着,似乎朝着气流来的方向挪去。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也起身,顺着气流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老赵想跟上,但看了一眼昏迷又醒转、虚弱的陈默,还是留了下来守着。
黑暗中,苏晚晴扶着冰冷潮湿的洞壁,一步步向前。脚下坑洼不平,有时能踩到破碎的陶片或硬物。洞壁起初是粗糙的夯土,后来逐渐变成了人工修砌的砖石,砖石表面刻着模糊的花纹,但黑暗中无法辨认。
气流越来越明显,温度也更低。走了大约十几米,前方似乎到了尽头,是一面砖墙。但气流正是从砖墙的底部缝隙中吹出来的。
苏晚晴蹲下身,用手摸索。砖墙底部有几块砖石似乎有些松动。她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后面是空的?”吴老头也摸索过来。
“好像有缝隙。”苏晚晴侧耳贴在砖墙上,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很远地方的……水声?还是风声?
她还想再仔细听,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