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的离去,带走了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威压,却在沈述白和林知夏心中留下了更深的波澜。客厅里,壁炉的余烬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凝重而若有所思的脸庞。沈星回似乎彻底摆脱了不适,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它……说的话,能信吗?”林知夏轻声问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那团黑暗带来的压迫感太过真实,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精神窥探。
沈述白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不能全信,但其中部分信息,与我们的发现吻合。”他冷静地分析,“‘源血之石’是被污染扭曲的‘基石’,‘苍白之手’是必须清除的污染源,这些都与科赫博士的分析一致。这个‘守夜人’,至少在当前,目标与我们部分重合。”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但它所谓的‘归源之约’和‘引导’,目的不明,需要警惕。它称我们为‘钥匙持有者’和‘共鸣者’,这既是身份,也可能……是某种‘工具’的定位。”
工具。这个词让林知夏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儿子。
“它说要证明诚意,”沈述白继续道,“那就等它的‘证明’。在此之前,保持警惕,但合作的大门可以虚掩。”
他将林知夏和儿子送回卧室安顿好,随即回到了书房。加密通讯接通了顾延舟,他将“守夜人”的出现及其透露的零碎信息,尽可能详细地告知。
“守夜人?归源之约?深黯?”顾延舟在另一端咂摸着这些词汇,“听起来像是某个古老守护组织的残存成员。如果它说的是真的,那咱们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苍白之手’,而是一场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关于宇宙根基的战争啊!”
“需要验证。”沈述白言简意赅,“重点查两个方面:一,历史上是否存在过符合‘守夜人’描述的组织或传说;二,GHPC内部‘收容派’近期的所有异常动向,尤其是与未知空间波动或古老遗迹相关的。”
“明白!交给我!”顾延舟的声音充满了遇到新挑战的兴奋。
接下来的两天,庄园内外依旧维持着“静默戒备”的状态,但那种被未知存在时刻窥视的冰冷感消失了。GHPC“收容派”也依旧沉寂,仿佛之前的试探从未发生。
沈述白将更多精力放在了陪伴家人上,仿佛要将那夜被惊扰的平静加倍弥补回来。他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林知夏偏爱的清淡小菜;陪着沈星回在游戏房里,耐心地帮他垒起又推倒五彩的积木;傍晚,一家三口会在花园里散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