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夫自有分寸。”
数日后,刘邦、陈稹率领的度田使团队抵达渭北。他们并未直接前往赵氏庄园,而是在县城外的驿站住下,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是夜,驿站迎来了一位神秘的访客,留下了沉甸甸的礼盒。陈稹看都没看,直接命人原封不动地送回。
第二天,更多的“礼物”以各种名目送来,皆被拒之门外。
第三天,开始有地痞流氓在驿站外徘徊,叫嚣滋事。周勃带人持械而出,杀气腾腾,那群乌合之众瞬间作鸟兽散。
软的不行,硬的无效。赵闾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而此刻,曹参与陈稹已经走访了数十户赵家的佃农,记录下厚厚一叠证词和田契抄本。周勃也带人摸清了赵家几处关键田产的边界,发现了多处越界侵占的痕迹。
风暴,正在无声地凝聚。
驿站内,刘邦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对陈稹笑道:“陈副使,你说赵闾下一步,会如何出招?”
陈稹面色冷峻:“无非是联合其他豪强,共同施压,或是……制造事端,拖延清查。”
“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刘邦眼中精光一闪,“把水搅浑,才好摸鱼。”
一场围绕着土地、权力与意志的无声较量,在渭北的夜色下,悄然拉开了序幕。度田的尺子尚未真正落下,但其锋芒所向,已让无数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