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洛哥的班底

琼州启明 梦尔斯泰1993 3588 字 3个月前

“重伤,可能死了人。”——这是他们逃跑前得到的最后消息。警方发出了通缉令,道上的人也放话要他们偿命。东北是待不下去了,像丧家之犬一样南逃时,又被“蛇头”以偷渡去东南亚赚大钱为名,头目发现都是些穷鬼,就直接被卖到了远在非洲的诈骗园区。

是洛哥给了他们第二条命,一个能勉强站着做人的地方。 这份恩情,重如山。所以,即使洛哥神秘消失,他们内心焦灼万分,也不敢、更不能有任何轻举妄动。他们所有的“生路”,都系于洛哥一人之身。除了死死守住这个建材铺,等待不知何时会归来的恩人,他们别无选择。那种混杂着感恩、依赖、恐惧和江湖义气的复杂情感,让他们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等。

洛哥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们在这异国他乡唯一的“保护伞”。他们知道洛哥背景不简单,但这间建材铺,尤其是那间神秘的办公室,洛哥明令禁止他们进入和打听。

“虎哥,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报警?” 张洪川怯生生地问,但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先摇了头。报警?拿什么报?他们三个在国内公安系统里都是挂了号的通缉人员,虽然罪名不大,但一旦被记录、核实身份,引渡回去等着他们的就是监狱。更何况,这边的警察?他们信不过。洛哥曾经轻描淡写地提过,本地警局里他打点过一些人,但那些人只认洛哥的脸,可不认识他们这三个小喽啰。

黄小虎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地上,站了起来。他年纪最长,也最沉稳,另外两人都看着他。

“不能报警,也不能乱跑。” 黄小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洛哥的本事,你们我都清楚。他要是想走,不会不打招呼;他要是出了事……那对手更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他环顾这个简陋但给了他们安身之所的小院,眼神复杂。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他深吸一口气,“把铺子看好,像洛哥在的时候一样正常开门、关门。别让外人看出异常。洛哥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他不在,我们更不能把他的摊子弄砸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黄小虎打断周建明,“记住我们的身份,离了洛哥,我们什么都不是。老老实实等着,洛哥一定会回来。”

他的话像是在安慰兄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三人沉默下来,院子里只剩下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和远处街市模糊的喧嚣。一种无形的焦虑和忠诚,在这片非洲的烈日下,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除了等待,别无他法。他们就像三株依赖大树生存的藤蔓,一旦大树消失,便只能暴露在阳光下,不知所措,却也不敢轻易挪动分毫。

就在黄小虎内心的焦灼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即将到达极限时,一个熟悉得让他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像一根针般刺破了后院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虎子,快去整点吃的,我和陈老板要谈个事。”

是洛哥的声音!从他们死死守了三天、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黄小虎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蹲着的状态弹了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血液不通,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但他不管不顾,几乎是凭借本能,踉跄着、用最快的速度三两步就冲回了办公室门口。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三天来的担忧、恐惧、无助,在这一刻化为一股汹涌的洪流,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猛地推开虚掩的门——

下一刻,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门口,张着嘴,所有冲到嘴边的问候和担忧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眼前的洛哥,竟然穿着一身他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的衣服! 那是一身深色的、质感粗粝的直裰,腰间束着带子,风尘仆仆,连发髻都梳成了古人的样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仿佛刚从遥远地方归来、尚未完全收敛的肃杀之气。

黄小虎的大脑瞬间宕机。洛哥这是……去拍戏了?还是……穿越了? 这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重逢的喜悦。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足足顿了两三秒。

黄小虎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狰狞伤疤,此刻在微微抽动的面颊上更显深刻——这本该是一张写满街头故事的硬朗面孔,此刻却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那双曾在斗殴中逼视对手也毫不退缩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竟像迷路的孩子般,直直地、带着全然的依赖与委屈望着陈家洛。

“洛、洛哥……”他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最终带着哽咽冲口而出:“你们到底去哪儿了啊!”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停住,双手无措地在裤缝边蹭了蹭。

“我和川子、建明……我们仨把这院子前前后后翻了几十遍!”他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三天来积压的恐慌和委屈,手指胡乱指向门外,“床底下、货堆缝里,连厕所水箱都摸过了!就差……就差把这地砖撬开来看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带了哭腔,他用力抹了把脸,把即将涌出的热流逼了回去,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眼前这个穿着古装、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男人,真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洛哥。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稍微放松,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如同迷雾般的困惑。

“哎哎哎,瞅瞅你们三个完犊子玩意儿!”陈家洛眉头一皱,那股子东北腔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味儿,“咋还红眼圈了呢?大老爷们儿的,赶紧给我憋回去!”

他嘴上嫌弃,却伸手挨个揉了揉三人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整得跟我欺负你们了似的。行了行了,把猫尿擦擦。”

这粗粝的关怀比任何安慰都管用,三人连忙用袖子抹脸,破涕为笑。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瞬间被熟悉的乡音搅暖,仿佛又回到了在东北时兄弟相处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