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倾泻在血影门连绵的建筑群上,将低矮的房子阴影拉得狭长而诡异,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鬼魅,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这片大地。
夜风卷起地上的残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阴森。
乐逍遥处理完血影门大长老,他没有停下脚步,血影门这颗毒瘤,从头到脚都烂透了。
不只是门主,长老,就是普通弟子也是一样,草菅人命,杀人如芥。
乐逍遥展开身法,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将衣袂破风之声完美掩盖。
他如同融入墨色的鬼魅,足尖轻点在青瓦之上,身形便如柳絮般飘出数丈,在鳞次栉比的屋宇间穿梭跳跃,脚下的瓦片连一丝响动都未曾发出。
与此同时,他早已放出的符篆分身,正潜伏在执法堂百米外的密林中。
符篆分身将执法堂周围的布防信息清晰地传入他的神识——三座哨塔呈三足鼎立之势,塔顶各有一名血影门弟子手持弓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十二处暗岗隐匿在墙角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得极为隐蔽,若非分身三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还有一道隐匿在西墙角的机关暗门,门楣上刻着一朵血色的曼陀罗花,只需轻轻触碰花蕊,便能开启通往后山密道的入口。
“就是这里了。”乐逍遥停在一株老槐树上,粗糙的树皮摩挲着他的掌心,树影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夜色,落在前方那座煞气冲天的建筑上。
执法堂的牌匾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历经百年都未曾褪去。
牌匾下方,两扇朱漆大门紧闭着,门上雕刻着狰狞的凶兽图案,獠牙外露,仿佛要择人而噬。
房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叮叮”的脆响,那声音本该清脆悦耳,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像是亡魂的低语,听得人心头发毛。
这里不仅存放着血影门历代积累的罪证卷宗,记录着他们屠戮宗门、掠夺资源、炼制血晶的种种恶行,更是关押重要囚犯、施行酷刑的人间炼狱。
多少无辜之人被掳到这里,在无尽的折磨中耗尽最后一丝生机,连魂魄都被邪阵禁锢,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