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看了孙子一眼,并没有拆穿他,任由他扶着。
待苏罗踏入那个房间,寒意瞬间裹挟而来,一个身着灰色衣物、头戴军帽的男鬼,正于床边徘徊。
他的模样凄惨,一身鲜血淋漓,血液顺着脸颊不断流淌,将他的面容完全遮蔽,只能隐隐瞧见一双透着哀怨的眼睛。
男鬼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察觉到苏罗等人进入,仅仅只是微微一怔,随后便又继续在床边机械地走来走去。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阴气,整个房间都被这股阴森之气侵蚀,温度骤降。
宋家等人随着苏罗走进屋子,却是丝毫看不到男鬼,只觉这屋里的寒冷异常。
苏罗见男鬼并无伤人之意,便开口询问:“你在找什么吗?”
男鬼:“? ! !”
身后一众人:“ ? ? ? !”
男鬼猛地转过头,那张满脸是血的可怖面容朝着苏罗,惊讶:“你……你能看到我?”
“嗯,看你并非滥杀无辜之辈,说说吧,你究竟有何怨念?”苏罗神色镇定,目光与男鬼对视。
她真的能看到我!
呜呜…
终于有人能看到我了…
男鬼像是打开了悲伤的闸门,顿时呜呜地哭了起来,像是要将这些年积压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
“我命苦啊!”
“刚满十八岁,就响应号召被分到这个穷得掉渣的小村子插队。这村子穷得让人绝望,一下雨,那泥巴路就成了烂泥潭,根本没法走。每天累死累活地上工,可分到的粮食连肚子都填不饱。我们知青点天天就只能吃些杂粮、红薯……”
苏罗看他没完没了,打断了他:“别啰嗦!赶紧说重点,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 ! ! !
宋波站在那透着丝丝寒意的房间里,心里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见苏罗几次对着空气说话,吓得结结巴巴地问:
“您…”
“您在跟谁说话呢?”
宋老大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苏罗,嘲讽的开口:“装神弄鬼。”
“哟,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呢!怎么,是准备找个地方开始跳大神,然后撒符纸,卖平安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