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进来给胤禛换茶水,身后跟着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徐进良。
两人低眉顺眼的进来。
徐进良啪嗒就往地上一跪,双手捧着绿头牌。
“奴才参见皇上,请皇上翻牌子。”
苏培盛目不斜视轻手轻脚把旧茶换下来。
抬眼看向主子的方向,榻上的人面色苍白中透着一股疲惫。
人还是那个人,但仿佛像开了美化滤镜一样,初现光彩。
就那般静静的侧卧着,就好像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叫人不忍打扰,生怕惊动了此人。
苏培盛的呼吸不由放缓,轻轻的,他看向下边那个还跪着的同僚。
往日不觉得聒噪,今日不知怎滴的,感觉他的存在像给主子添了乱。
好比一幅山水图中,突然滴了一滴墨汁。
瞧着怎么都碍眼。
“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你看?”
虽然苏培盛很想立马把人撵出去,但谁叫他没那个胆子敢给主子做主呢?
只能含着几分无来由的愧疚感轻轻的把胤禛喊醒。
胤禛“……”
听到苏培盛这老货夹着嗓子温柔得不成样的嗓音。
他默了一瞬,这家伙发烧感冒了?
说话像怕打到佛一样。
搞得他有一瞬间的不适感。
“按照规矩,就安陵容吧!”
秀女中就只有两个人没侍寝了,胤禛按照位份就翻了安陵容的牌子。
胤禛说话时抬起的眉眼冷凝中又含蓄,如同月光般朦胧的清隽之意。
苏培盛不管看了好几次自家主子这张脸,都会一阵恍惚。
不自觉问自己,年轻时,爷长得有这般好看吗?
他今日在瞥见主子爷,好似有一瞬间被蛊惑了一般。
同样是爱新觉罗的皇子,当年九阿哥貌若似女的评价也不如今日的皇上。
“妹妹今日又在绣什么花样?”
敬妃刚刚从外面看望自己养的大龟回来,就看见坐在榻上安静绣着东西的安陵容。
她笑着坐在旁边,探过身子来看。
原是一朵水蓝色的鸢尾花,瞧着模样,像是手炉套子。
安陵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只蹁跹的蝴蝶。
她轻声细语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