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来到中央党校,发现自己是这批学员里最年轻的,刚三十周岁。

学习生活紧张严格,天不亮就要出操,白天是高强度的理论学习和案例研讨,下午还得参加生产劳动。

因为农垦系统出身,农活熟练,他被选为劳动委员,更忙了。

两个月转眼过去,结业前,他结合所学和农场实际,写了一份扎实的学习小结。

拿到结业证书,走出党校大门。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场里派来的吉普车停在党校门口。

司机老陈接过游方的行李,笑着说,“游副书记,李书记吩咐了,让您先回家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回场部报到。”

游方点点头,但心早就飞了小院里,他想孟月了,想冬冬和毛球那两个调皮小子,更想那个只抱了没几天,还来不及仔细端详的小闺女佩佩。

车子开进南锣鼓巷,停在院门口。

游方拎着行李快步走进去,院里静悄悄的。

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

孟月正在里屋,背对着门,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微微喘着气,手臂有规律地抬起放下,像是在做什么简单的伸展运动。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随即又浮起被撞见的小小窘迫。

“回来啦?”孟月停下动作,理了理有些汗湿的鬓发。

“嗯。”游方放下行李,目光先瞟向了炕上那个小小的襁褓。

佩佩躺在那里,刚喝完奶,小肚子圆鼓鼓的,睡得正香。

脸蛋比两个月前饱满多了,白白嫩嫩,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游方的心瞬间化成了水,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看着女儿,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小小的安睡。

“冬冬和毛球呢?”游方直起身,压低声音问。

“还在李师母和张师母那儿呢,等柱子哥下班一起接过来。”

孟月走过来,也看着女儿,脸上也是柔和,“这丫头可能睡了,吃饱了就睡,省心。”

游方这才注意到孟月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她身上那套显然是为了活动方便才穿的旧衣服,他有些疑惑,“你刚才……在锻炼?”

孟月的脸微微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角,“嗯……坐月子这段时间,妈和师母们轮流给我做好吃的,补得太狠了,我感觉……都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