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天还没大亮,游方就在筒子楼的公共厨房里煮好了饺子。

先给孟月端了一碗,又给冬冬盛了一小碗,嘱咐儿子照顾好妈妈和弟弟,自己匆匆扒拉了几个,就披上大衣往场部办公楼去了。

办公室里格外冷清,游方刚把炉子捅旺,泡了杯茶,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赵森提着个网兜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

赵森一进门就笑骂,“你小子,昨天也不过来领年货!还得让我给你送来!”

游方一拍脑袋,“哎哟!赵哥,我给忙忘了!这两天又是值班又是走访的……还劳烦您大年初一跑一趟,快进来暖和暖和!”

赵森把网兜往桌上一放,嘿嘿一笑,“知道你小子在农场不缺鱼肉,我呀,给你换成实在的了。”

说着从网兜里掏出两条烟,又拿出两包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茶叶。

游方一瞧,两条华子。

“尝尝这个!”赵森有点得意,“用你那份年货跟人换的,这可是稀罕货!带过滤嘴的,听说接待外宾才用这个。”

游方眼睛一亮,这年头,带过滤嘴的烟可是高级货,一般干部都抽不上。

他忙拆开一条,取出两包,递一包给赵森,自己熟练地拆开一包,抽出一支。

过滤嘴是硬纸板的,烟卷也格外精致。两人就着炉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唔……是不一样。”游方吐出一口青烟,“柔和多了。”

赵森也眯着眼享受,“是吧?听说这过滤嘴里头有讲究,能过滤掉些有害的东西。”

这话让游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梗。他弹了弹烟灰,笑着说。

“赵哥,你这话倒让我想起个趣事,还是我上大学时在图书馆外文书里看到的。”

“哦?快说说。”赵森来了兴致。

“说是52年以前,丑国的烟也是没有过滤嘴的。后来抽烟得肺癌的人太多,家属天天去烟草公司门口抗议。”

游方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些资本家就想了个招,用石棉做过滤嘴,您猜怎么着?还真管用,吸烟的人都没等到肺癌人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