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国抽完一根烟,又掏出一根续上,深吸一口后缓缓说道,“我是农民的儿子,娶了我媳妇后,在老丈人的扶持下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游方没有打断,静静地听他继续讲。

郑建国吐着烟圈,“我能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刚来的时候,其实挺瞧不上你的,觉得你就是沾了父辈的光。”

游方点头认同,“确实,你这点没说错,我确实是沾了父辈的光。”

郑建国却摇了摇头,“他们也只是给你一个工作的起点,具体的工作还是你自己做的,成绩我查了查,你很优秀,我服你!”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就咱们闹矛盾那次,我事后也想明白了。自己当时是脑子一热不管不顾了,还好有你们把握住了大方向。”

游方给郑建国续上茶,语气平和却格外坚定,“你知道么?这个农场还是我读高二的时候开始筹建的。

那时候这里还只是农大的附属蚯蚓养殖基地,是我跑关系批来的地。

李场长那时还是系主任,孙书记也只是东郊的一个小科长。

是我们带着人,一砖一瓦把这场子建立起来的。”

游方的目光变得深沉,“这里就像我们的家,所以,谁敢在这里胡来,我们会直接出手。”

郑建国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和王铁山当时被你们整得欲仙欲死。

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功近利的?”

他苦笑着,“可能是心思一直放在往上爬的时候吧,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参加过抗美援朝,也是流过血的,可是后来......我失去了本心。”

游方注视着他,“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还不晚。”

郑建国笑了笑,“确实还不晚。今天我来找你,一是想聊聊天,二嘛......”

他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是有个重要情况要和你们说!”

游方好奇地看向他,“哦?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郑建国吐出一口浊气,“王铁山腐败掉了,他把一二分场的部分物资,偷偷转移到黑市售卖!”

“什么?!”游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是真的?!”

郑建国郑重地点头,“腐败的人不少,一二分场的书记场长,还有部分中层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