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数据说,“你在合作社调研中提出的工分评定方法,既考虑了劳动强度,又照顾了技术含量,这个思路很好,不过咱们得先做小范围试点,等取得成效再推广。”

游方点点头,“我明白了,老师。我会先在学校的实验田合作社试行这个方案。”

“这就对了。张主任欣慰地笑了,记住,我们研究农业经济,既要仰望星空,更要脚踏实地。把论文写在大地上,把成果留在农户家。”

说到这张主任压低声音,凑到游方耳边小声说了起来,“咱们学农业经济的既得为农民兄弟争取利益,也得保护好自己,你小子虽然精的跟猴似的,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但是也得多加注意,以后有拿不准的意见,可以来问我。”

游方心里一惊,没想到张主任的政治敏感度这么高。

今年农业社发展过快,下面的人做事简单粗暴,这种急于求成的做法……,虽然Z还没形成,不过也有了一些苗头,特别是文艺领域…

现在还没牵扯到他们农业这一块,不过想到张主任特地提醒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游方心里暖洋洋的,也不枉费自己给他做了这么久工具人,等起风了万一老张落了难,把他塞舅舅的那,安排单间。

“说完正事咱们也聊聊闲篇吧。” 张主任端起茶缸抿了一口,严肃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老李那个养鸡厂倒是越办越大,现在都成了培训基地了。”

游方听到这也是乐出了声,“我听说李主任那研究出了啥新品种的鸡?”

“那玩意是老赵研究出来的,好像叫啥农大黄,”张主任笑着摆摆手,“等回去咱们俩找老李,非得让他用那新品种的鸡,好好请咱们撮一顿不可。”

“得嘞!”

两人一路闲聊,从系里的趣事聊到京城的变化,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翌日午后,火车缓缓停靠在了前门火车站。

两人随着人流挤出喧闹的站口,熟悉的京腔京韵和温吞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东北清冽的风截然不同。

两人都长长舒了口气。

“老师,咱怎么回学校?”

“叫辆三轮吧,这一路骨头都快散架了,可挤不动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