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虏伯院士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卡尔?”
“因为汉斯想卖掉新能源业务。”林自遥说,“您毕生致力于技术创新,应该明白新能源是未来。如果霍夫曼集团回到传统能源的老路,您觉得它还能在工业4.0时代生存多久?而如果新能源业务被卖给中东公司,德国将失去在这一领域的战略自主权。”
这话击中了要害。克虏伯院士是国家战略顾问,最在乎的就是德国的技术和产业安全。
“你有什么证据?”
“七点四十五分,我会把证据送到您办公室。”林自遥说,“但在此之前,请您暂时不要接汉斯的电话,也不要对任何人表态。”
“……好。我等你到七点四十五分。”
挂了电话,林自遥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离董事会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卡尔从房间走出来,表情复杂:“瓦格纳法官答应见面了,七点咖啡厅。但他要求你也在场。”
“可以。”林自遥说,“伯格女士那边呢?”
穆勒律师也走出来:“她答应了,但要求先看证据。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她了。”
“很好。”林自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路线,去咖啡厅和会议室。酒店内部可能有汉斯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个柏林本地的陌生号码。
接通后,一个女声用德语说:“林自遥女士?我是施罗德警官。我们一小时前收到匿名举报,称您涉嫌商业间谍和金融欺诈。请您在上午九点到柏林警察局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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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自遥的心沉了下去。汉斯动手了,用官方手段拖延她。
“施罗德警官,我相信您知道这是诬告。”林自遥平静地说,“我手上有关于黑森林资本、霍夫曼集团内部腐败,以及三年前那起跨国诈骗案的关键证据。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和您分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
“阿德隆酒店。”
“呆在那里,不要离开。我二十分钟后到。”施罗德警官顿了顿,“另外,建议你从酒店后门离开房间。前台登记系统显示,你的房间信息在一小时前被调阅过,调阅者来自柏林警局内部,但我没有授权这次调查。”
电话挂了。
林自遥放下手机,看向卡尔和穆勒律师:“我们得换个地方。现在。”
三人迅速收拾东西。重要的电子设备和文件装进随身包,房间里的痕迹尽量清理。林自遥在床头柜留了一张纸条,用中文写着:“安全屋见。”
这是她和陆止约定的暗号,如果她突然失联,陆止会知道去哪里找她。
从紧急通道下楼时,林自遥的手机收到陆止发来的紧急消息:
“自遥,我刚截获汉斯和‘博士’的加密通讯。他们计划在董事会期间对卡尔下手——不是肉体伤害,是‘采集’。施耐德团队已经就位,就在霍夫曼集团总部对面的建筑里,他们准备远程激活卡尔体内的芯片。”
林自遥脚步一顿:“什么芯片?卡尔体内什么时候被植入了芯片?”
“不知道,但数据是这样显示的。”陆止发来一张截图,上面是卡尔的生理数据监控图,图表下方有一行小字:“植入体状态:待激活。”
林自遥感到一阵恶寒。她想起昨天在医院,卡尔曾离开过她的视线大概十分钟——去洗手间。那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能阻止吗?”她打字的手指有些发抖。
“我正在尝试干扰他们的信号频率,但需要物理接近信号发射源。”陆止说,“自遥,你得让卡尔远离霍夫曼集团总部。至少在今天上午,不能让他去董事会。”
太迟了。卡尔已经决定要在董事会上正面挑战汉斯,现在阻止他,等于认输。
林自遥追上走在前面的卡尔,拉住他:“等等。”
卡尔回头:“怎么了?”
她看着他,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那里,发际线下方,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像一颗稍大的痣。
“你这里什么时候长了颗痣?”她装作随意地问。
卡尔皱眉,想抬手去摸:“有吗?我没注意。”
林自遥拦住他的手:“别碰。可能是……可能是汉斯对你做了什么。”
她把陆止的消息告诉他。卡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芯片?在我身体里?”他的声音发颤,“怎么可能……”
“昨天在医院,你单独离开过。”林自遥提醒他,“汉斯可能买通了医护人员。”
卡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决绝:“那又怎样?芯片能控制我的身体,还能控制我的思想吗?”
“如果他们能控制你的神经系统,理论上可以影响你的决策和情绪。”穆勒律师忧心忡忡,“卡尔,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董事会。”
“我必须去。”卡尔站直身体,“如果我不去,汉斯会认为我怕了,会得寸进尺。而且,芯片的事,正好可以成为证据——证明他试图用非法手段控制他人,这是重罪。”
林自遥看着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老霍夫曼选择小儿子作为继承人。这种勇气和决断,汉斯永远不会有。
“好吧。”她说,“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第一,在芯片被激活前取出它;第二,在你参加会议时,有医疗团队随时待命;第三,拿到芯片作为物证。”
“怎么取?”卡尔问,“现在去医院肯定来不及,而且汉斯一定监视着柏林的医疗机构。”
林自遥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她用中文说:“陈锐,你还在柏林吗?”
陈锐是“遥遥领先”资本在欧洲的技术总监,同时也是医学工程学博士。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林总?我在柏林,才凌晨五点……”
“我需要你帮忙做一场紧急手术。”林自遥说,“取出一个植入式芯片。位置在后颈,尺寸大概米粒大小,可能有生物粘合剂固定。”
陈锐立刻清醒了:“什么芯片?医疗用途还是……”
“非法用途,可能是神经控制类。你能做吗?”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我需要设备——微创手术工具、局部麻醉、无菌环境。给我一小时准备。”
“四十分钟。”林自遥说,“地址我稍后发你。另外,准备信号屏蔽设备,手术过程中不能让任何外部信号激活芯片。”
“明白。”
挂了电话,林自遥看向卡尔:“我有一个技术专家,可以帮你取出芯片。但手术有风险,而且会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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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笑了,那笑容有些惨淡:“比起父亲受的苦,这算什么?”
三人从酒店后门离开,上了一辆提前叫好的出租车。林自遥发给陈锐一个地址——是夜枭提供的安全屋,位于柏林米特区的一栋老建筑里,表面上是个艺术工作室,实际有全套的安防和医疗设备。
路上,林自遥继续布置任务。她让穆勒律师联系霍夫曼集团的另外两位独立董事——瓦格纳和伯格,告诉他们见面地点改为安全屋。同时联系施罗德警官,让她也过去。
“董事会八点半开始,现在是七点二十。”林自遥计算着时间,“手术需要至少三十分钟,恢复时间……卡尔,你能坚持住吗?”
卡尔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柏林街景:“没有选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