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大营,一片愁云惨雾。
文丑战死的消息传来时,袁绍正在用饭。
他怔了怔,手中玉箸“啪”地折断,一口鲜血喷在案上,整个人仰面栽倒。
“主公!主公!”郭图、审配等人慌忙上前,抬人中、灌汤药,乱作一团。
半晌,袁绍悠悠转醒,脸色蜡黄如金纸,喃喃道:“文丑……文丑战死……颜良重伤……吾之双臂,尽折矣……”
正哀痛间,张合、高览率军回营。二人进帐复命,见袁绍这般模样,心中更凉了三分。
郭图眼珠一转,忽然厉声道:“张合、高览!你二人奉命攻营,为何迟迟不下?莫不是见文将军战死,便生异心,故意怠战?”
“你!”
张合勃然大怒,“郭图匹夫,血口喷人!曹营防守严密,我军死伤数千仍不能破,何来怠战?!”
审配阴阳怪气道:“文将军以五万对五千,尚且战死。你二人各率三万,竟连曹营墙头都未摸到。不是怠战,又是何故?”
高览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辩解,袁绍却虚弱地摆摆手:“罢了……罢了……退下吧……”
二人愤然出帐。走至无人处,张合猛地一拳捶在拴马桩上,木桩应声而断。
“元伯,你可看清了?”张合声音嘶哑,“主公昏聩,郭图、审配这等小人当道。今日能诬你我怠战,明日便能要你我性命!”
高览沉默良久,低声道:“儁乂,你想如何?”
张合抬眼望向西方,一字一顿:“良禽择木而栖。现在徐镇南势大,曹操虽取得此战大胜,但仍不是徐镇南对手。我们应当蛰伏保存实力,待机投靠徐镇南,不知元伯意下如何?”
高览听了张合的话,犹豫纠结良久还是决定向好友袒露心机:
“儁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已收到曹公书信,并已回信向其投效,现已背叛主公,若再背叛曹公,我其不成不忠不义之人。既然儁义不愿一同投靠曹公,咱们就此别过,日后各为其主,还望儁义保重。”
张合听到高览如此说,也知事不可为,也不再相劝,只是感到一些伤感,用力拍了拍高览肩膀,叹了一口气:“保重!”
是夜,高览率领麾下两万大军悄悄离营,投曹营而去。
至此,袁军已失粮草、折上将、叛大将,军心彻底瓦解。
各营士卒开始成群结队逃亡,军官弹压不住,甚至有人带头劫掠粮草,营中一片混乱。
郭图、审配见大势已去,各自收拾细软,准备潜逃。唯有沮授不肯走,穿戴整齐,端坐帐中,静待曹军到来。
建安五年,曹操尽起大军,对袁绍残部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