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道,蜿蜒于秦岭险峻山脉之中,乃是连接汉中与关中的另一条要径,虽不及褒斜道、傥骆道闻名,却亦是兵家必争之地。此刻,这条古道上空战云密布,杀气盈野。
典韦大营,依山傍水,扼守要冲。中军帐内,气氛原本带着几分僵持的凝重。他奉徐康之命,与马超、成宜等联军对峙于此,已有一月有余。
马超,字孟起,扶风茂陵人,号称“锦马超”,骁勇善战,尤精骑射,其麾下西凉铁骑更是天下精锐。
成宜亦是西凉宿将。
双方依托地利,你来我往,互有攻守,战局一时胶着。
这一日,典韦正与副将、参军等人商议军情,忽闻帐外马蹄声疾如骤雨!
“报——!长安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名背插三根赤羽、浑身尘土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信使,几乎是滚鞍落马,踉跄着冲入大帐,扑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已被汗水浸透的密信。
帐内众人神色一凛。长安急报?莫非伯符已经夺取长安?
典韦眉头微皱,大手接过密信,迅速拆开。他识字不多,但关键信息足以辨认。目光扫过绢帛,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古之恶来,虎躯竟是微微一震!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先是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暴烈的战意,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眼中奔腾涌动!
“哈哈哈!好!好小子!孙伯符、甘兴霸!果然猛士也!”
典韦猛地一拍面前厚重的木案,那木案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散架!他声若雷霆,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八千人马!子午谷!长安!竟然真让他奇袭成功了!”
帐内诸将皆被典韦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目瞪口呆。参军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长安…?”
“长安拿下了!”典韦将密信掷给参军,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孙策孙伯符,率八千山岳营精兵,自子午谷奇袭,已于三日前攻克长安,生擒伍习!”
“什么?!”
“子午谷?这怎么可能!”
“八千破长安?!”
帐内瞬间哗然,所有将领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子午谷天险,在他们认知中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屏障!八千兵马攻克重镇长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