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秋,祁山道。
旌旗猎猎,十万大军如长龙般蜿蜒于陇山蜀水之间。中军大纛之下,“王”、“法”二字迎风招展。
正是西路军主帅王飞与军师法正,率益州精锐,兵锋直指凉州门户——武都郡。
王飞一身玄甲,跨坐乌骓马,望着前方层峦叠嶂,咧开大嘴,声若洪钟:
“孝直,武都地界!听说那地方氐人蛮子不少,惯会依山恃险!俺老王的点钢枪,可是好久没尝过鲜了!”
一旁的法正,轻裘缓带,坐于四轮车上,手中羽扇轻摇,闻言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智珠在握的冷峭:
“都督勇冠三军,自然不惧氐人骁勇。然主公之意,非仅取其地,更要收其心。武都乃氐人聚居之地,风俗异于中原,强攻硬取,纵能一时平定,亦恐后患无穷,牵制我军北上陇右之步伐。”
王飞挠了挠他那钢针般的络腮胡,有些不耐:“收心?咋收?难不成俺老王还得跟他们喝酒结拜?军师你就直说,这仗怎么打既能踏平武都,又能让那群氐人心服口服?”
法正羽扇指向远山,目光深邃:
“先示之以威,再抚之以恩,后施之以政。氐人部族林立,其酋帅杨驹,虽受曹操‘氐王’封号,然其下诸部,如窦茂、阿贵等,未必齐心。
我军当以雷霆之势,直捣河池(武都郡治),擒贼先擒王,震慑诸部。
待杨驹授首或臣服,再以主公镇南将军府之名,颁行新政,清丈田亩,分配土地,编户齐民,许其羌氐汉一家,皆为大汉子民。
如此,方能使武都真正成为我军稳固之后方,进取陇右之基石。”
“哈哈!懂了!”王飞一拍大腿,“先揍趴下最横的那个,剩下的就好说话了!至于那什么新政,到时候就看你孝直和派来的文官去执行实施了!”
法正颔首:“都督负责破军杀将,正,自当料理后续。已遵主公令,从益州征调熟悉羌氐事务之干吏随军,只待城破,便即刻推行新政。”
数日后,王飞大军兵临河池城外。
这河池城,倚山而建,城郭不算极高,但地势险要,城外氐人营寨星罗棋布,互为犄角。氐王杨驹,闻王飞大军至,尽起部众万余,并联络附近窦茂、阿贵等部,合计近两万兵马,欲凭险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