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巴丘,荆州水军大营。
旌旗蔽空,舳舻千里。荆州水陆大军于此会师,连绵的营寨依洞庭湖口而建,气势恢宏。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不如营寨外表那般和谐。文聘与蔡瑁,正对着沙盘舆图,争执不下。
文聘一身玄甲,面容刚毅,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湘水与漓水交汇之处,沉声道:“德珪兄,我军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太史慈新得零、桂二郡,立足未稳,民心未附。我意,我军主力,溯湘水而上,直扑泉陵!以雷霆之势,迫其与我军决战!只要击溃太史慈主力,零陵可复,桂阳震动,则荆南大局可定!”
蔡瑁一身锦袍玉带,闻言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文将军勇则勇矣,然未免过于急切了。”
蔡瑁站起身,走到沙盘另一侧,手指划过洞庭湖广阔的湖面,又指向长沙以南的湘水沿线:“太史慈非是严白虎那等莽夫,徐康既委以重任,其必有依仗。我军劳师远征,直扑其核心,若其凭险固守,或断我粮道,如之奈何?”
蔡瑁顿了顿,目光转向长沙方向,意味深长地说道:“况且,张羡此人,首鼠两端,其心难测。我大军若倾巢南下,将后方与粮道完全暴露在其兵锋之下,岂非授人以柄?万一他与徐康暗通款曲,在我军与太史慈鏖战之时,截我归路,则我军危矣!”
文聘眉头紧锁,强压着怒气:“那依德珪之见,该当如何?莫非因张羡一人之疑,我等便在此裹足不前,坐失良机?”
“非也。”蔡瑁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我军当以稳字为先。第一步,非是南下,而是西进!”
他手指点向洞庭湖以西的武陵郡方向:“我水军当先控扼洞庭,扫清湖匪,确保水道绝对安全。同时,陆师可分出一部,进驻长沙西南的益阳、罗县,名为策应,实为监视长沙,震慑张羡,使其不敢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