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厕所里，小男孩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拳脚像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一声不吭。

或许是打累了，他们就走了，但是走之前还在他身上留下尿液，小小的身影蜷缩着，骚臭味附着在他的身上。等他们走了，男孩爬起来忍痛，将衣服脱下来在水龙头冲洗。

衣服肯定干不了，他只能穿着湿衣服去上课。

一边洗，他就一边想。

这些坏朋友为什么要打他，是他们说要和他做朋友的，可老师说朋友不会打别人，他们脸上笑得很开心，但是他不开心。

他想打回去，放学时有人送了他一把木剑，拿在手上的时候力气好像变大了。他要打坏朋友，告诉他们被打不会开心，打人也不会开心。

后来他碰见了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拿着那把剑和姐姐换了1个银币，家里很穷，妈妈很需要这1个银币，爸爸也好久没有回来了，他想爸爸回来一次。男孩忍着痛，不想让妈妈担心，她也很累；又不想让爸爸回来了，他要赚钱。

这些坏朋友不要再打我就好了。

洗着洗着，男孩发现水龙头出来的水变黑了，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错觉，水还是清澈的水。

老师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说以前有人救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小鸟就天天叼着金子送给他，最后还帮他做了大法师。可老师没有说做坏事的人，会遇到什么的坏事情。

我要写故事，给他们讲故事，告诉他们做坏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的手劲很小，拧不干衣服，走出厕所门衣服还在滴着水。天气已经转凉了，男孩打着冷颤一路走向教室。

“李辉，你衣服怎么湿透了？”老师问他。

“我在厕所被他们打了，还在我身上……”

“好了，先回座位上课吧，记得好好和同学们相处。”

男孩没说完的话噎住了，老师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不听别人说话算做了一件坏事吗？看见了装作没看见是不是也算？

他想，他要写故事吓他们。

水珠在男孩的衣摆处凝聚，然后又滴落，在他的座椅下积累成一个漆黑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