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快车的车厢里,空气像被灵能冻住般沉重。卢清沅抱着灵能感应仪坐在角落,屏幕上 “雅典娜血脉波动” 的提示时不时跳出来,淡蓝光纹映在她脸上,像一层薄霜。青禾、青穗正蹲在行李旁检查抗灵能防护服,指尖划过衣料上的陨星铁纤维,时不时抬头瞟一眼阿吉手里的两枚灵符 —— 暗金色的乌鸦符边缘泛着冷光,淡金色的橄榄枝符则透着温润,在他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沈青攥着那张泛黄的 “拜占庭安全路线图”,第三次走到阿吉身边,声音压得极低:“阿斯加德的乌鸦符能召唤英灵,还能给你卡尔的行踪,选他们更稳妥!奥林匹斯连觉醒后的责任都说不清,万一事后逼你帮他们清理表世界的‘非正统血脉’,你怎么办?” 他指着灵能检测仪上跳动的淡金光纹,“你看,他们的灵能里藏着‘强制契约’的残留,你激活橄榄枝符时,说不定就被悄悄绑定了!”
阿吉靠窗坐着,靴底轻轻蹭着车厢地板,目光落在车厢中部的赛尔弥身上。那名金发女子仍抱着深蓝色封皮的《希腊神话》,书脊上的雅典娜猫头鹰纹泛着微弱的光,与他掌心的橄榄枝符产生若有若无的共鸣。他想上前搭话,脚却像灌了铅 —— 既怕唐突,又怕自己的决定会连累她,更怕选错边,把事情搞砸。
“可如果我不帮奥林匹斯,他们真的会变成苏美尔那样。” 阿吉捏紧橄榄枝符,符面的猫头鹰纹微微发烫,“你也看到那些魄鬼了,日复一日重复着死前的动作,连灵智都没有… 我不想奥林匹斯的人最后也变成那样。”
“那是他们自己的因果!” 沈青急得压低了声音,“里世界的势力哪有那么简单?奥林匹斯说不定是用‘可怜’当幌子,其实想借你的血脉能力重掌表世界!”
两人的争执没持续多久,了尘师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吉,跟我去观景台走走吧,苏美尔的晨光快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金刚经》,书页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是随身携带多年的典籍,玄色僧袍的下摆扫过座椅,带起一丝淡淡的佛光。
阿吉点点头,跟着了尘走到列车尾部的观景台。这里远离车厢的嘈杂,风从打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苏美尔台地特有的尘埃味。远处的天际线渐渐亮起来,淡金色的晨光穿透薄雾,落在下方的魄场上 —— 那些重复 “乌鲁克保卫战” 的魄鬼,在晨光里泛着半透明的光,淡黑怨气像被稀释的墨,一点点消散。更远处,奥林匹斯开辟的临时空间泛着柔和的淡金光,像一颗嵌在废墟里的宝石。
了尘翻开《金刚经》,指尖落在一页批注上,字迹娟秀却有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阿吉手里的两枚灵符上,“你现在纠结的,不是‘该帮谁’,是‘怕帮错’。可你忘了问自己,你心里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阿吉愣住了。他一直想着奥林匹斯的绝境、阿斯加德的筹码,却从没认真想过自己的本心。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符,乌鸦符的冷硬让他想起奥丁 “等价交换” 的沉稳,橄榄枝符的温润却让他想起赫尔墨斯提到的 “苏美尔教训”,还有那些无灵智的魄鬼。
“我怕帮奥林匹斯,会被他们利用;怕帮阿斯加德,会辜负奥林匹斯的期待。” 阿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怕自己选了哪边,最后都做不好,反而加速他们的灭亡。”
了尘合上书,走到观景台边缘,伸手接住一缕晨光,掌心泛着淡金佛光:“《楞严经》里说,众生皆有选择之权,非外力可强为。你想想,你最初想帮奥林匹斯,是因为他们的恳求,还是因为你见不得那些魄鬼的惨状?你犹豫选阿斯加德,是因为你需要卡尔的情报,还是因为你觉得‘等价交换’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