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正死死地抓住了谢宁的袖子。
力气之大,袖上的云纹都被她揉得不成样子。
“……”
尔玉似乎还有些懵,怔愣了一瞬,有些尴尬,想起刚才梦中声嘶力竭的质问,连忙松开了手。
谢宁瞧着她苍白的小脸和惊魂未定的模样,眉头蹙起,担忧地问道:“这是做什么噩梦了?”
尔玉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昏发沉的额角,试图驱散那梦境带来的窒息感,含糊道:
“没什么。只是,梦到了几个……怪人。”
“唉,可能是这几天累着了。”
她的视线随之落在旁边那张宽大的书案上——
那里堆积着如小山般高的卷牍文书,玉简、册子、各门各派的信函林林总总,几乎将原本宽敞的桌面淹没。
谢宁颇为赞同的点头,从袖口中掏出一块帕子,指了指尔玉的一侧脸颊。
“墨?”
尔玉抬手摸了摸,指尖果然蹭到一点未干的墨迹,失笑,“我刚刚写着写着,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
“要我说,实在是辛苦我们的小尔玉了。跟着谢无迟那个倒霉玩意儿,真是受了大罪!”
谢宁看着眼前这个短短两个月就瘦了一大圈的小姑娘,心里老不是滋味。
这小丫头,以前过得多快活自在,如今却天天困守在这房中,处理这些本不应该她处理的事物。
那原本该处理这些事务的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