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沈毅的手掌抚过侯府正厅的木柱,指尖触到的是经年累月的裂痕与尘埃。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霉味——
这处曾是大晋最显赫的侯府之一,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像极了他这五年蒙冤的人生。
“爹,您先坐。”
阿瑾端来一把刚擦拭干净的梨花木椅,椅腿上的雕花虽已褪色,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墨石已经让人去买木料了,等过几日,就把破损的门窗、梁柱都修一修。”
沈毅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厅堂。
从前这里摆着先帝赏赐的青铜鼎、江南进贡的青瓷瓶,墙上挂着他当年平定北狄的战图,如今却只剩斑驳的墙皮和积灰的角落。
他想起五年前离府那日,妻子沈清辞还在厅里为他整理盔甲,女儿念安抱着他的腿,哭着说“爹要早点回来”,眼眶不禁又热了。
“都空了啊。”沈毅轻声感慨,声音里满是怅然,“当年你娘最喜欢在这厅里插花,说青铜鼎配牡丹最显大气;你小时候总爬到那架梨花木柜上,偷拿我藏的蜜饯……”
阿瑾走到父亲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爹,那些都能回来的。
牡丹可以再种,蜜饯可以再买,只要咱们父女在,侯府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
她抬头望向窗外,庭院里的老槐树抽出了新枝,“您看,连老槐树都没枯,还在等着咱们回来呢。”
沈毅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老槐树枝叶间的阳光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反手握住阿瑾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是爹没用,让你和你娘受了这么多苦,还让侯府落得这般境地。”
“爹,这不怪您。”
阿瑾摇头,语气坚定,“是庆王和那些奸人害了咱们,如今他们已经伏法,咱们该想的是往后的日子。
我已经跟墨石商量好了,先修茸府邸,再召回当年侯府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