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幼子那微弱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掌心。他需要母亲…他还没有满月…她真的…要彻底斩断这最后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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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噗——!”玄圭猛地喷出一口暗黑色的淤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前辈!”程序惊呼,手忙脚乱地检查。
李添一(中年)猛地回头,血红的双眼在妻子惨白的脸和昏迷的玄圭之间急速扫视。他读懂了玄圭最后的遗言,也看到了妻子眼中的挣扎与绝望。外面的火海在逼近,人群的恨意在沸腾,幼子气息奄奄…没有时间了!
“美婷…”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近乎疯狂的决绝,“…没有…别的路了!”他猛地推开车门,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刺鼻的甜香瞬间涌入!“程序!照顾好孩子和前辈!”他低吼一声,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路边翻倒的消防栓,一把抄起地上被水冲开的一截断裂消防斧!
刘美婷看着丈夫冲向火海的背影,看着他挥舞着消防斧砸向路边一个被融化的沥青半掩的窨井盖…巨大的悲怆和一种被宿命彻底碾碎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她低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幼子那呆滞、却依旧纯净的小脸。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孩子冰凉的脸颊上。对不起…妈妈…可能…真的不能再喂你了…
她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支在河神庙刺入乳中穴的青铜短簪。簪体冰凉,刻满的云雷纹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光。簪尾那点曾沾染她鲜血和乳汁的尖锐,此刻寒芒更盛。
没有犹豫,不再恐惧。只有一种被命运逼到悬崖尽头、唯有纵身一跃的决绝。
她解开衣襟,无视胸前狼藉的伤口,无视那翻涌逼近、散发着致命甜香的火浪热风。目光死死锁定右乳下方,一个更深处、更隐秘的穴位——乳根穴。那是哺育之源的根本所在。
握着青铜簪的手,稳定得可怕。她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悲壮,狠狠刺下!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刘美婷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远比河神庙那次强烈十倍、百倍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钎,瞬间贯穿了她的胸腔!刺入了生命的核心!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裂!
温热的鲜血混合着某种更加粘稠、仿佛蕴含着生命最后精华的淡金色液体(那是尚未完全凝固的乳源精粹),从伤口处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青铜簪和她身下的车座!
就在这剧痛达到顶峰的瞬间!
“轰——隆——!!!”
以轿车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下塌陷、撕裂!
一道深不见底、边缘犬牙交错的巨大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毫无征兆地猛然张开!裂缝深处,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沉的、如同尘封千载古墓般的腐朽气息!
更令人惊骇的是!
在裂缝张开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实质的暗红色气流,混合着浓烈的土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从裂缝深处狂涌而出!这气流并未散逸,而是如同被无形之力引导,瞬间缠绕上刘美婷刺入身体的青铜簪,以及从她伤口狂涌而出的鲜血与淡金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