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刺目的、燃烧的橙红色光芒凭空出现!
那是弹头!
两颗!两颗来自不同时空、不同武器、却目标一致的致命弹头!
一颗,是1938年日军狙击手射出的、带着旧时代硝烟与杀戮欲望的6.5毫米友坂步枪弹,黄铜弹壳,铅芯被甲,在时空气泡中旋转着,撕裂着属于过去的空气,直指李添一的后心!
另一颗,是2045年神秘狙击手射出的、泛着幽蓝冷光的超高速合金穿甲弹!它带着未来科技的精准与冷酷,在时空气泡中拉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炽热到发白的轨迹,目标同样是李添一的心脏!
两颗代表了不同时代杀戮技艺巅峰的致命金属,如同被命运之手拨弄的棋子,在时空叠加的奇点,在红黑气雾弥漫的战壕一隅,在无数双惊恐欲绝的眼睛注视下,以超越物理法则的方式,迎头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短促到极致、却尖锐到足以刺穿灵魂的金属撞击声——“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两颗弹头,一颗带着旧世界的硝黄与暗铜色泽,一颗流淌着未来科技的幽蓝冷光,它们的尖端不可思议地、精确地顶在了一起!如同两枚被无形焊枪瞬间熔接的箭头!
巨大的动能并未湮灭,而是转化为狂暴的、可见的冲击波!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去!战壕壁上的泥土簌簌剥落,士兵们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推得东倒西歪,惊叫声被堵在喉咙里。
撞击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并非纯粹的光,而是无数细小的、燃烧着的金属碎片和扭曲的时空乱流!暗铜与幽蓝的碎片如同被击碎的星辰,在虚空中飞溅、旋转、燃烧,拉出无数道短暂而妖异的尾迹,构成一幅超越凡人想象的死亡烟火!
最核心的撞击点,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高温熔融玻璃般的扭曲状态。光线在那里弯曲、折叠,透过那片扭曲,李添一的重瞳甚至能同时看到两个破碎而重叠的景象:一边是1938年日军狙击手那张隐藏在瞄准镜后、因惊愕而扭曲的年轻脸庞;另一边是2045年核电站天台上,那个穿着现代迷彩的狙击手,其头盔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两颗燃烧的弹头,如同被钉死在琥珀中的狰狞毒虫,在时空的奇点上死死抵住对方,悬停在距离李添一后心不到一尺的虚空中!橙红与幽蓝的火焰在弹头表面疯狂舔舐、交融,散发出恐怖的高温,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的悲鸣,一股混合着臭氧、金属熔融和硫磺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它们携带的毁灭性能量并未消失,而是在这诡异的平衡中疯狂对冲、湮灭、咆哮,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不断脉动着的炽热能量球体!
战壕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能量球体发出的低沉嗡鸣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士兵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恐惧,只剩下纯粹的、对未知与神迹(或者说魔迹)的呆滞仰望。刀疤老兵张着嘴,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枪早已掉落在泥水里。
“额滴个老天爷……”他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这……这是阎王爷打架……子弹……子弹在亲嘴儿?”这荒诞到极点的黑色幽默,却道出了此刻所有人心中那份无法言喻的荒谬与骇然。
李崇山离得最近,他半跪在地上,一手还死死按着怀中那仍在疯狂震动、仿佛随时会炸开的怀表,另一只手撑在冰冷的泥地上。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灼伤他的脸。他仰头看着那悬停的、燃烧的、来自两个时代的死亡信物,看着那片扭曲空间中闪过的两张狙击手面孔,一种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骨髓。
“不止一条锁链……”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不止一个钩子……这网……是要把几辈子的人都一锅烩了……”他沾着虎子鲜血和罗盘黑血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李添一背对着那致命的奇点,冷汗浸透了内衫,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重瞳视野被那狂暴的能量球体和扭曲的时空乱流充斥,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颗子弹蕴含的毁灭力量在相互消耗、僵持,但这平衡脆弱得如同蛛丝!任何一点微小的扰动——一阵风,一声咳嗽,甚至一颗过于沉重的心跳——都可能打破这死亡的僵局,让其中一颗、或者两颗弹头携带的剩余动能,瞬间将他或身边的李崇山撕成碎片!他甚至不敢回头,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悬停的死亡之火在燃烧,士兵们的恐惧在凝固,怀表的蜂鸣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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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平衡中,远在时空彼端,2045年的滨海市。
刘美婷正抱着襁褓中的李镇河,坐在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特护病房里。窗外是核电站冷却塔巨大的、沉默的阴影。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起来,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哭声撕心裂肺,带着一种原始的、穿透灵魂的巨大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