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他说,“我那时候,没来得及……”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别说对不起。你活着,就是最好的。
夕阳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橘红。田野上的光还在,静静地亮着,像一盏灯。
“小羁,”她开口,“你知道万界意志为什么叫你来吗?”
羁摇头。
“它要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什么问题?”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忧伤。“你怕吗?”她问。
羁想了想。他怕。他怕回不来,怕爸爸等不到,怕妈妈织的围巾没人戴,怕那把修了又修的伞再也没人撑。但他也怕,怕让眼前这个人失望。
“怕。”他说。
她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怕就对了。怕,才会回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光里。她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要融进那片光里。
“妈!”羁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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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羁,妈要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远,“你爸还在家等你。早点回去。”
“妈——”
“别哭。妈一直看着你呢。”她笑了,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去吧。做你该做的事。然后回家。”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里。田野上只剩羁一个人,站在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风还在吹,麦田沙沙响,远处村庄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他摸了摸围巾,羊毛还是软的,还是暖的。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道光。它还在,静静地亮着,像一条路,通向万界,通向他要去的方向。
羁迈步,走进那道光里。不是飞,不是瞬移,只是走,一步一步,像走在地球的田埂上。光很柔,像黄昏时分的余晖。他走着,想起很多事。想起爸爸修伞时的背影,想起妈妈织围巾时的侧脸,想起北辰拍他肩膀时的力道,想起烈山带他看日出时的背影,想起墨辰那句“剑心通明”。也想起刚才那个人,那个在光里等他的人,那个说“别哭,妈就是来看看你”的人。
他走了很久,又像只走了一瞬。当他停下时,已经站在一片从未见过的空间里。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法则,只有一片柔和的光,像黎明前的天空。光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风吹过麦田。
“情感核心,你来了。”
羁站在那里,围巾在脖子上,伞在背包里,蛋糕和书也在。他什么都没丢。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我来了。”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