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抬起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的汗水、油光和可能是刚才紧张过度憋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司徒婉儿则立刻指挥着跟随进来的、早已安排好的、手脚最为轻柔的医护人员,用最专业、最小心的方式,给昏迷的林尘峰接上了远程无线生命体征监测设备。
数据显示,他的心跳极其缓慢微弱,呼吸绵长而浅薄,体温也明显低于正常值,但所有指标,竟然都诡异地维持在一个极其稳定的、低水平的平衡状态。
确实如同他事先所预言的那样,并未出现危及生命的险情,更像是一种动物冬眠般的、深度的、自我保护式的休眠状态。
“好了,这里交给我,你们都出去吧。”徐少凯喘匀了气,对着围在床边的司徒婉儿、罗济苍、令狐岚岚以及医护人员,挥了挥手。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守护领地的野兽般的警惕,“林子说了,十二个时辰,他自然会醒。在这期间,就是天塌下来了,地球不转了,你们也得给我扛住!
绝对、绝对不许进来打扰!谁要是敢未经允许踏进这个门半步,别怪我徐少凯翻脸不认人!”
他虽然坐在地上,显得有些狼狈,但那股混不吝的纨绔劲儿夹杂着军人特有的彪悍气息散发出来,自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司徒婉儿看着徐少凯那虽然疲惫不堪却异常明亮和坚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悄然落下,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轻声道:“徐少,你放心,外面的一切,交给我。我以司徒家的名誉担保,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林先生休息。”
罗济苍张了张嘴,花白的胡须颤抖着,似乎还想对昏迷的林尘峰说些什么,表达他那无法平息的激动与敬仰。
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对着床上安静沉睡的林尘峰,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袍。
然后无比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停留了足足三秒钟,这才在旁人的示意下,一步三回头地、默默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