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村口接你。”他说。
“有事?”
“我想带你去看新修的水渠。”
“非得明天?”
“我想早点让你看见。”
她看了他一眼:“那你别迟到。”
“我不敢。”
一行人往村口走。路上遇见孙大嫂挎着红漆木匣迎面走来,一看这阵仗,眼睛瞪圆:“哎哟!这是……成双了?”
没人回答她。
孙大嫂追了几步:“哎,我还没说媒呢!怎么就自己定了?”
南阳回头:“我们仨定的。”
“那我也算一个!”孙大嫂喊,“下次办事记得叫我!”
傅诗淇没回头,肩膀微微动了下,像是在笑。
回到家,她把剩下的桂花糕放进陶罐,盖上木盖。峰峻趴在桌上写日记,南阳教夕颜认字,三人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事。
她坐在门槛上,脱了鞋,揉了揉脚心。
鞋底有点磨,是早上走得急。她低头看,针脚密实,前头加了层厚布,是裴文璟送的那双。
她没扔,也没藏。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她就醒了。
这次没数呼吸,直接坐起来。枕头底下的布袋凉了,纸条还在,她没拿出来看,但知道上面一定又写了新字。
她穿好衣服,梳头,绑鞋带。
三个崽子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出门,顺手带上院门。
小主,
村口没人。
她站在路口等。
太阳升到半空,路上有了人影。一辆马车驶来,停在她面前。帘子掀开,裴文璟探出头:“上车。”
她没问为什么有马车。
“你不走路了?”
“路远。”他说,“而且我想快点到。”
她上了车。车厢干净,角落放着一包东西,用油纸裹着。
“啥?”她问。
“糖醋鱼。”他说,“趁热吃。”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下了。
马车摇晃着往前走。她靠着车壁,忽然说:“以后别偷偷给我留纸条了。”
“为啥?”
“我每天都见你,不用写。”
“那我写给孩子?”
“他们识字少,看不懂。”
“我可以教。”
“教可以。”她顿了顿,“但别写‘夜凉莫赤脚’这种。”
“那写什么?”
“写点正经的。”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