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璟没跟进去,站在原地等。
她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他。
是他刚才那份合作草约。
她在背面写了几个字:**酱坊归我,布庄归你,鸡鸭鹅归我,药材另算。**
然后划掉“三七分”,改成“四六”,她四。
“还有。”她指着自己写的条款,“你不准派人盯我院子,不准打着官差名义进我村,更不准拿我名字去应酬喝酒。”
“可以。”他点头。
“每月初一,你得把账本送来,我亲自核对。”她又加一条,“少一个铜板,我就把你玉算盘挂城门口当幌子。”
“行。”他居然答应得痛快。
她眯眼看他,“你不讲价?”
“讲价是你强项。”他淡淡道,“我看过你跟钱掌柜谈酒桶的事。他本来要赔你三十两,最后倒贴五两还给你送匾。”
她哼了一声,“那是他酒桶漏水,砸了我三坛豆瓣酱。”
“总之。”他把改过的纸收好,“合作定了?”
她没立刻答。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
两人转头,只见李铁匠扛着根铁管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孩子。
“傅娘子!”他嗓门大,“你要的排水管好了!加了弯头,防倒灌!”
孩子们叽叽喳喳围上来,“傅姨!我们帮你挖沟!”“我带了铲子!”“我会搬砖!”
裴文璟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热火朝天地开始干活,没人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干干净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傅诗淇走到他面前,“你看,我不需要你也能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他点头,“但你可以活得更好。”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到底想干什么?真就为了赚钱?”
“一半为利,一半为趣。”他嘴角微扬,“看你一次次把别人的恶意变成台阶,一步步往上走——挺有意思的。”
她皱眉,“你觉得我在演戏?”
“我觉得你在玩一场别人看不懂的棋。”他直视她,“而我想看看,这盘棋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她没说话。
远处,司徒峰峻抱着算盘跑过来,“娘亲!李叔说这根管子工钱八十五文!咱们记哪一笔?”
“记‘基建’。”她说。
“啥是基建?”
“就是以后别人想抄都抄不明白的那一笔。”她回头看向裴文璟,“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不准动我的人。”她语气冷下来,“南阳、峰峻、夕颜,他们上学读书,是我定的规矩。你要是拿他们当筹码,或者打着‘培养’的名头带走——”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摸了摸左臂旧伤。
“那咱们别说合作,先打一架。”
裴文璟看着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