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门口时,司徒南阳先松开手,转身面对两个弟弟妹妹:“都站住。”
两人停下。
“听好了。”他板着脸,“一会儿进屋,别乱跑。娘要忙,我去灶房烧水,你们在堂屋坐好,等我端水来。”
“我要喝水!”司徒夕颜举手。
“马上就来。”他说,“谁要是乱动,明天就没水喝。”
“你管不了我!”司徒峰峻叉腰。
“那你试试。”司徒南阳看着他,“你要是敢去翻娘的布袋,我就告诉孙大嫂,说你偷拿她的针线盒。”
“我没拿!”他急了。
“那你怕啥?”司徒南阳反问。
司徒峰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最后哼了一声,站到堂屋门槛边上。
司徒夕颜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抱着布老虎,眼睛盯着哥哥的背影。
傅诗淇站在屋檐下,看着大儿子撩起袖子,往灶台走。他个子还不够高,得踮脚才能碰到水瓢。他搬来一个小木墩,踩上去,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又从柴堆里抽出几根干草,塞进炉膛。
火苗窜起来,映在他脸上。
他一边吹火,一边回头说:“水开了就给你们端来,别乱跑。”
“知道啦!”司徒夕颜应道。
傅诗淇走进堂屋,把布卷放在桌上。她没坐下,而是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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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峰峻坐在板凳上晃脚,司徒夕颜抱着布老虎数花瓣,司徒南阳在灶房来回走动,身影在土墙上晃。
她忽然想起刚穿过来那天。
那时她躺在破床上,额头流血,耳边是三个孩子的哭声。老大缩在墙角,死死抱着两个弟弟妹妹,眼里全是怕。
她以为这孩子会一直胆小下去。
没想到,他比她想的更早长大。
水烧开时,司徒南阳端着陶碗出来,一人给了一碗。
“小心烫。”他叮嘱,“慢慢喝。”
司徒峰峻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抬头:“大哥,你咋突然管我们了?”
“我不管,谁管?”他反问。
“娘管啊。”
“娘要种地,要卖菜,要赚钱。”司徒南阳坐到门槛上,“我们不能总让她一个人扛。”
屋里安静了一下。
司徒夕颜小声说:“我也想帮娘。”
“你太小。”司徒南阳说,“等你长大,就能帮我一起照看家。”
“那我现在能干啥?”她仰头问。
“听话,别乱跑,吃饭不挑食。”他说,“这就是帮忙。”
“那我都能做到!”她立刻说。
“那你说一遍。”司徒南阳抬眼。
“听话,不乱跑,吃饭不挑食!”她大声背出来,像在学堂念书。
傅诗淇忍不住笑出声。
她走过去,摸了摸三宝的头,又看向大儿子:“你也饿了吧?灶上还有饭吗?”
“有。”司徒南阳站起来,“我去盛。”
“不用。”她说,“你先歇会儿。”
“我不累。”他摇头,“我来就行。”
他转身又进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