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自古帝王州,龙蟠虎踞隐风流。
前朝秘宝埋幽径,江湖纷争几时休。
活佛疯癫破迷局,侠肝义胆护千秋。
莫道金银能买命,民心才是真貔貅。
济公活佛在苏州府智擒奸臣李嵩父子,救出被掳富商,还百姓一片朗朗乾坤。那一日苏州府百姓十里相送,鞭炮声从城门口一直响到十里亭,老老少少捧着自家的米糕、腊肉,硬是要往济公的破行囊里塞。柳如烟一身白衣,牵着马跟在济公身后,看着这热闹又感人的场面,眼圈不由得泛红。
济公一手摇着破蒲扇,一手提着酒葫芦,哈哈笑道:“乡亲们莫要多礼,贫僧云游四方,只图个自在。你们守住本心,多行善事,比什么礼物都强!”说罢便从怀里摸出一把泥丸,分给围在身边的孩童,“这是‘定心丸’,吃了不贪不嗔,记住,金银财宝都是浮云,民心安稳才是根本!”孩童们接过泥丸,只觉一股清香扑鼻,含在嘴里甜丝丝的,都拍手叫好。
辞别苏州百姓,师徒二人晓行夜宿,离了苏州府,直奔金陵府而来。这一路之上,可真是热闹非凡。你道为何?全是因为那“前朝镇国宝藏”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江南的大街小巷。
但凡路过村镇驿站,总能听到茶馆酒肆里,三五成群的江湖客唾沫横飞地议论。有说宝藏藏着十八车金银珠宝,珍珠玛瑙能照亮半座山的;有说宝藏里藏着前朝的兵符密诏,得之者可号令天下兵马的;更有甚者,说宝藏里有长生不老的仙丹,吃了能与天地同寿。
这些话听得柳如烟眉头紧锁,她勒住马缰,对济公说道:“大师,这宝藏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怕是要引来无数江湖宵小,金陵府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济公坐在马背上,晃悠悠地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道:“哎哟喂,姑娘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世上的祸事,十有八九都跟‘贪’字有关。金银珠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偏偏有人把它当成命根子,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真是愚不可及!”
说话间,两人已到金陵府城门。只见城门处兵丁林立,个个手持长枪,盘查得比往日严了十倍不止。进城的百姓要搜身,挑担的小贩要开箱,就连过路的书生,也要查验路引。城门口的告示牌上,贴着一张黄纸告示,上面写着“近日江湖匪类作乱,严查出入人等,谨防歹人混入”。
柳如烟低声道:“大师,你看这金陵府,果然是如临大敌。”
济公笑了笑,道:“走,咱们先进城,找个客栈歇歇脚,瞧瞧这金陵府的热闹。”
两人牵马进城,只见金陵府果然是六朝古都的气象,城高墙厚,街市繁华。朱雀桥边,野草萋萋;乌衣巷口,夕阳斜照。街面上车水马龙,绸缎庄、茶叶铺、酒楼茶馆一家挨着一家,幌子飘得老高。
可这繁华之下,却暗藏着一股躁动之气。酒馆茶肆里,三五成群的江湖客聚在一起,个个腰悬刀剑,眼神闪烁,窃窃私语的全是“宝藏”“紫金山”“黑熊精”这些字眼;当铺钱庄的柜台前,总有蒙面人鬼鬼祟祟地打探,问的都是“有没有人来当前朝的玉佩”“有没有人来换金银”;就连平日里巡逻的兵丁,也比往日多了数倍,个个面色凝重,脚步匆匆,如临大敌。
济公和柳如烟找了家临街的“悦来客栈”住下,刚要了一壶酒、两斤熟牛肉,一碟茴香豆,就听邻桌两个大汉压低声音,凑在一起嘀咕。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听说了吗?前朝的镇国宝藏,就藏在金陵城外的紫金山里!那宝藏足足有十八车金银珠宝,还有无数的古玩字画,夜明珠跟灯笼似的,谁要是能找到,一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另一个瘦高个大汉啐了一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道:“哼!你知道个屁!那宝藏不仅有金银,还有前朝的兵符密诏,得之者可号令天下!现在黑风寨的大寨主黑熊精,带着几百号喽啰占了紫金山,江南霹雳堂的堂主雷震天,也带着他的霹雳锤来了金陵府,就等着找宝藏呢!这俩主儿,一个是修炼成精的黑熊,力大无穷;一个是横行江南的恶霸,心狠手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嘘!小声点!”络腮胡大汉慌忙捂住瘦高个的嘴,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你想找死啊?黑风寨的人就在隔壁桌!你没瞧见那个刀疤脸吗?那是黑风寨的二寨主黑煞神,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要是被他听见咱们议论,咱们俩的脑袋就得搬家!”
瘦高个大汉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
柳如烟听到这里,秀眉一蹙,凑到济公耳边低声道:“大师,这紫金山的宝藏,怕是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黑熊精是妖怪,雷震天是恶霸,这俩家伙凑在一起,金陵府的百姓可要遭殃了!”
济公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糊道:“哎哟喂,这牛肉炖得够烂,就是这酒劲儿差了点,寡淡得很。宝藏?贫僧看是祸根!金银珠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偏偏有人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真是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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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声音不大,却偏偏被隔壁桌的人听了个正着。就听“啪”的一声巨响,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拍案而起,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活得不耐烦了?”
列位看官,您猜这人是谁?正是黑风寨的二寨主黑煞神。这黑煞神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看着就吓人。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身寒光闪闪,上面还沾着血迹。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喽啰,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钢刀,虎视眈眈地盯着济公和柳如烟,眼看就要动手。
柳如烟见状,手握腰间长剑,眼神一凛,就要起身理论。济公却按住她的手,摇着破蒲扇,慢悠悠地笑道:“哎哟喂,这位好汉,火气这么大做什么?贫僧不过是说句实话,金银财宝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犯不着为了它打打杀杀。你看你,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宝藏,弄得一身杀气,不值当,不值当啊!”
黑煞神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见他破帽遮颜,袈裟打满了补丁,脚上的草鞋露着脚趾头,腰间还挂着个酒葫芦,活脱脱一个疯和尚。他不由得嗤笑道:“哪里来的疯和尚?也敢在这里教训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把这疯和尚和这小娘们给我抓起来,扒了他们的皮,扔到紫金山喂狼!”
十几个喽啰应声上前,举起钢刀就向济公和柳如烟砍来。那些钢刀都是精铁打造的,沉甸甸的,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砍到济公的头顶。
客栈里的食客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到桌子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络腮胡大汉和瘦高个大汉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柳如烟娇喝一声,拔剑出鞘,剑光如练,“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就将喽啰们的钢刀挡了回去。她身法轻盈,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她的剑法是父亲柳乘风亲传的,名为“柳絮剑法”,讲究的是轻盈灵动,以柔克刚。只见她手腕一抖,剑光闪烁,瞬间就划伤了三个喽啰的手腕,钢刀“哐当”落地。
济公却丝毫不慌,摇着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般若波罗蜜,钢刀变废铁!”
话音刚落,就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那些喽啰手里的钢刀,瞬间就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喽啰们吓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半天没回过神来。
黑煞神见状,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疯和尚竟然有如此神通。他怒吼一声,举起鬼头刀,就向济公砍来:“疯和尚!我跟你拼了!”
这鬼头刀足足有七八十斤重,黑煞神力大无穷,一刀砍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能把空气都劈开。客栈里的食客们吓得尖叫起来,柳如烟也不由得心头一紧,想要上前相助。
可济公却丝毫不惧,他身子一晃,像一阵风似的躲过了鬼头刀。鬼头刀“咔嚓”一声砍在桌子上,桌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碗筷碟子碎了一地。济公伸出手指,对着黑煞神一点,喝道:“定!”
黑煞神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嘴里呜呜乱叫,模样滑稽至极。他怀里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客栈里的食客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解气的笑容。络腮胡大汉和瘦高个大汉更是对着济公磕头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多谢大师!”
济公摆了摆手,笑道:“小意思,小意思!这位好汉,贫僧劝你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别再跟着黑风寨做伤天害理的事了。你看你脸上的刀疤,想必也是打打杀杀得来的,刀口舔血的日子,有什么好?不如回家种几亩薄田,娶个媳妇,生个娃,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说罢,济公收起法术。黑煞神“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他爬起来,看着济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喽啰们灰溜溜地跑了,连鬼头刀都忘了拿。
济公捡起鬼头刀,掂了掂,笑道:“这刀倒是挺沉,可惜了,是个凶器。”说着便将鬼头刀扔给客栈老板,“老板,这刀给你劈柴用吧,别再让它沾血了。”
客栈老板连忙道谢,接过鬼头刀,笑得合不拢嘴。
济公刚要坐下继续喝酒,就听身后有人说道:“大师神通广大,晚辈佩服!”
济公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快步走了过来。这书生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面如冠玉,眼神坚毅,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缺乏锻炼。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秦”字,隐隐透着一股正气。
他走到济公面前,深深一揖,朗声道:“在下秦怀玉,乃是前朝忠义堂的后人。今日得见大师,实乃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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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听到“忠义堂”三个字,不由得眉头一挑,道:“忠义堂?我听说忠义堂乃是前朝的护国大将军秦岳组建的,专门守护皇室宝藏,后来秦将军被奸臣诬陷谋反,忠义堂满门抄斩。没想到,竟然还有后人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