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原本是想要开口向对方问安的,但是他口不能言!他的嘴微微张开,又无奈的闭上。失望和无奈瞬间涌上心头,阴翳只能垂着头。
而坐在不远处的殊清郁,此时也将目光从阴翳身上移开,轻声问道:
“阴翳,你去哪了?”
那声音轻飘飘的,宛如一阵微风拂过,不带丝毫波澜。甚至连殊清郁本人都对自己如此平静的语气感到有些讶异。
阴翳沉默,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殊清郁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
影十二是知道阴翳说不出话的,急忙出声道,
“主子,首领的嗓子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回来起,便没说过话了。”
殊清郁微微蹙起眉头,那好看的眉眼之间瞬间多了几分愁绪,眼角的红晕颜色更加深了,显得愈发疯魔了起来。他却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在这一刻失去控制。
他不着痕迹的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去把影十四叫来,让他过来瞧瞧。”
很快,便有人便匆匆离去寻找影十四。而此时的殊清郁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似乎正在与心中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冲动做着最后的斗争。
没过多久,影十四便赶了过来。尽管今日并非他当班值守,但接到主子的传唤后,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来到殊清郁面前,影十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便转身走到阴翳身旁,开始仔细地为其检查起嗓子来。
经过一番详细的查看和诊断,影十四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忍不住又抬头多看了一眼阴翳,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
尽管首领经历了整整一个夜晚的刑罚折磨,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体内潜藏的暗伤似乎减少了不少。与之前相比,此刻他的状况显然好了很多。不过,主子问的仅仅是首领的嗓子情况,影十四自然的如实作答。
“回禀主子,首领的嗓子并无大碍。”
影十四恭敬地说道。
事实上,阴翳的嗓子本身并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只不过由于长时间未曾开口说话,他几乎忘却了该如何正常发声。再加上那段日子里,阴翳一直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之中,对外部世界的感知能力大幅降低。即便后来重获自由,他自己对于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也并未太过留意。
阴翳毫不避讳地将目光投向了影十四,那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掩饰之意。毕竟对于自身的状况,他再了解不过了。虽然身体未完全养好,但相较于之前已经有了极为显着的变化,这种改变如此明显,影十四又怎会察觉不到呢?然而,让阴翳感到意外的是,影十四竟然选择对此事只字不提,默默地帮他隐瞒了下来。
“那为何他不说话?”
殊清郁皱着眉头,这问话听起来却似乎带着那么几分天真无邪。然而,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人皆是跟随殊清郁已久的侍从,他们对自家主子再了解不过了,因此一下子便从殊清郁这句看似天真的话语之中听出了潜藏其中的暴躁情绪。
一旁的阴翳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努力想要张口解释一番,可嘴巴张开后,又无奈的闭上,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其实他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去锻炼自己的说话能力,只是一直以来他对此都未曾予以足够的重视罢了。如今面对如此局面,他真的是无奈至极。
影十四恭恭敬敬地站着,面色平静如水,如实开口道,
“属下不知。”
殊清郁闻言,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只见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冷笑,
“不知?好一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