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折颜面色一阵青白交加,握住扇柄的手不自觉地死死收紧,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绷得死白,手中那柄温润如玉的扇骨,竟被他失控的力道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反驳,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喉间干涩无比,竟挤不出半点像样的、能站得住脚的声音。
一股混合着震怒、被戳破的难堪、以及更深层次的……某种被强行从漫长自我麻痹中唤醒的惊悸与茫然,瞬间攫住了他。
“浅浅……她只是天性顽皮跳脱了些,并无真正坏心。况且…况且我鸟族也从未有人站出来明确说不愿……”
然而最后“不愿”两个字出口时,他的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这苍白的辩解。
宁舒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毫不留情地继续撕开那层温情的伪装。
“哦?只是顽皮?断人修行前程,毁人道基,是顽皮;
动辄灭人全族,斩草除根,也是顽皮;
强夺他人先天机缘,据为己有,也是顽皮?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您折颜上神口中,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顽皮’就带过了?
若您口中的顽皮当真如此天真无害,”
她歪了歪脑袋。
“那您告诉我,您那身几乎消耗殆尽的功德又是如何没的?
总不该是天道突然眼盲心瞎,独独看您不顺眼,非要扣您的功德吧?”
说到这,她两手一拍,做出一副天道脑子有病的模样,张麒麟听她又骂天道,抿了抿唇,没出声。
东华则是嘴角抽了抽,装作没听见,墨渊和瑶光则是惊诧的看向这个口不择言的小家伙,连天道都敢骂?
要是让东华知道这两人的想法,肯定嗤笑的回答:骂两句咋了,她还敢当面指着鼻子骂了再敲竹杠呢!
折颜:我不是,我没有,天道怎么会眼盲心瞎!
不等折颜反应,宁舒再次开口,语气中的嘲讽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