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气息已然不同的禁林。
宁舒并不担心,为霍格沃茨建立全新防御魔法阵的消息泄露。
也不惧可能出现的阻力,无论是来自校内的保守派,还是校外的魔法部。
她的动机单纯而正当:保护学校,保护学生。
那么,不管是哪种反对的声音出现,立场和动机就值得深究了。
别忘了,霍格沃茨作为英国乃至欧洲最着名的魔法学校。
几乎每个学生,背后都牵连着一个或大或小的巫师家族。
当家长们得知,有一个能显着提升学校安全等级的防护魔法阵可能被建立时,他们的态度会如何?
尤其是那些出身显赫、对子嗣安全极为看重的纯血家族?
想也知道,这些家长,不但不会阻止,反而会大力推行。
来自学生家庭层面的压力,有时比教授们的支持更有效。
不过,阵法本身好设计,难的是阵法的“判别规则”。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心复杂难测。
不能简单地用“好人,坏人”来一刀切。
宁舒识趣的向几位教授行礼后离开,没看见麦格教授抬手欲言又止的神情。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那间安静的单人宿舍,宁舒在桌子上铺开厚厚一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说实话,羊皮纸和羽毛笔不好用,若不是为了‘入乡随俗’……
她望着羊皮纸的纹路出神,想着阵法的规则设定。
不能用“功德”或“业力”这种东方概念作为核心判别标准。
这个魔法世界似乎没有形成清晰且适用于所有人的因果报应体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西方地小人少的缘故,哪怕是恶人作恶,也没有那种大规模屠城,或万人血祭的规模,所以,孽债并不明显。
哪怕是反派大BOSS伏地魔,至今为止,也不过杀了十来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当然算多。
可是对于宁舒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
她见过的场面,是万魂幡遮天蔽日,是魔族毁灭世界,是邪修动辄屠城血祭,是疯子喊着要三界陪葬。
伏地魔那点杀孽,搁她的认知里,连个新手村副本的BOSS都算不上。
所以,以孽债功德作为标准,在这里就没有那么的合适了。
可是,“恶意”这个概念也很难精准甄别。
人心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