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31)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乾元殿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周骁派出的第一波信使,带着满身风尘与血腥气,将西山山谷的惨烈战况与祭坛惊变,一字不漏地禀报给了彻夜未眠的慕容枭。

“……祭坛震动,符文血光大盛,煞气喷涌如潮,触之即亡……深坑之下有非人之物咆哮挣扎,铁链欲断……我军损失精锐四十七人,重伤十九,轻伤无算……未能摧毁祭坛,反似……反似助其挣脱部分封印……”

信使的声音沙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西山的血与煞气,重重砸在寂静的殿内,也砸在慕容枭的心头。

御案后的帝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浓重的阴影,使得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更显骇人。他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体内那被西山同源煞气隐隐引动、昨夜又经卫琳琅强行压制下去的“玄阴煞”,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共鸣,不安地躁动着,带来阵阵针扎般的隐痛。

四十七名精锐龙骧卫!这是他最信赖、最锋利的刀!竟然折损在一个邪教祭坛之下,连敌人的正主都未见到,只斩杀了些外围的死士!那祭坛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竟有如此威能?所谓的“封印”,又是怎么回事?“影殿”花费如此代价守护、甚至可能是在“培育”或“释放”这东西,目的何在?

“未能摧毁,反似助其挣脱……”慕容枭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好一个‘影殿’!好一个‘祭坛’!”

殿内侍立的李德全、几位连夜被召来的心腹重臣,以及刚刚赶到的裕王慕容渊,皆是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西山传来的消息太过惊悚,超出了常理认知,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听到“煞气蚀体”、“非人咆哮”这等描述,也不禁脊背发凉。

“皇弟,”慕容渊率先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眉头紧锁,眼中充满忧虑,“此事……已然超出寻常匪患或邪教范畴。那祭坛、那煞气、那被封印之物……恐涉及某些……上古邪术或禁忌之力。若真让那东西脱困,后果不堪设想。周将军暂退,保存实力,是明智之举。”

“朕知道。”慕容枭闭了闭眼,强压下胸口翻腾的戾气与痛楚,“但难道就任由那邪物在西山肆虐?任由‘影殿’的阴谋得逞?”

“自然不能。”慕容渊沉声道,“但需从长计议。那煞气非寻常军队所能抵挡,需寻克制之法。另外,‘影殿’在宫中必有内应,否则其行动不会如此精准迅速。当务之急,一是加强京城及宫禁防卫,严防‘影殿’狗急跳墙,制造混乱或直接袭击目标(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慕容枭,意指卫琳琅和玉佩);二是尽快找到克制那煞气与祭坛的方法。”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出列道:“陛下,裕王殿下所言极是。那煞气既能蚀人血肉,寻常刀兵难伤。臣建议,立刻调集军中所有库存的破邪之物,如朱砂、雄黄、黑狗血、桃木等,并征召民间有道高僧、道士,或有特殊法门之异人,组建专门应对此事的队伍。同时,西山周边百里,需立刻封锁,严禁任何人靠近,以免煞气扩散或‘影殿’残余作祟。”

另一位文臣则道:“陛下,宫中清查需更加严厉。‘影殿’能潜伏多年,其党羽定然隐藏极深。是否……考虑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他暗示的是刑讯与连坐。

慕容枭听着众人的建议,心中飞快盘算。破邪之物、封锁西山、清查宫中,这些都是必要之举。但关键在于,如何从根本上解决那祭坛和煞气?如何找到“影殿”的命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永寿宫的方向。卫琳琅……温阳玉佩……昨夜那短暂却真切的压制效果……

“克制之法……”慕容枭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或许,朕已经找到了一个。”

众人皆是一怔,看向皇帝。

“卫国公主卫琳琅手中那枚‘温阳玉佩’,对朕体内的‘玄阴煞’,有压制之效。”慕容枭没有隐瞒这一点,毕竟昨夜他在听雪轩的异状,周骁等人可能有所察觉,且此事与后续行动密切相关。“昨夜西山煞气引动朕旧疾发作,便是靠那玉佩暂时压制下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露惊色。玉佩能压制陛下体内那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诡异寒毒(他们并不清楚“玄阴煞”的具体名目)?难怪陛下对那卫国公主和玉佩如此重视!

“皇弟是说,那玉佩之力,或许也能克制西山祭坛的煞气?”慕容渊反应最快,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可玉佩只有一枚,且需公主操控……公主她……可信吗?此去西山,必是龙潭虎穴,危机重重。”

“可信与否,尚待观察。”慕容枭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深沉的计算,“但她是目前唯一已知能操控、且玉佩被证实对‘玄阴煞’有效的人。西山祭坛的煞气既然同源,那玉佩便是最有可能克制其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危险……朕会亲自去。”

小主,

“陛下!”

“万万不可!”

“皇弟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