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忙不迭地点头:“大人您问!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父亲!不能说!”惠子却急了,她虽然年纪小,但似乎更清楚某些规则的残酷,“你说了,我们一样活不了!宗主……宗主他们不会放过背叛者的!到时候我们死得更惨!”
“你给我闭嘴!”店老板回头,第一次用近乎凶狠的眼神瞪着女儿,“不说现在就得死!说了……说了也许还有条活路!你妈还在医院等着!”
提到母亲,惠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别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
秦萧没理会惠子的反应,直接看向店老板:“第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你刚才说的‘宗主’,是千鹤宗的宗主?”
听到“千鹤宗”三个字,店老板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上闪过深深的恐惧。他张了张嘴,看了看秦萧,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鹰眼、冰刃,还有虽然没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夜枭,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低下头。
“是……是千鹤宗。”店老板的声音干涩,“但……但我和我女儿,我们不算真正的千鹤宗门人。我们……我们顶多,顶多算是……外围的情报人员,连外围都算不上,就是……就是给他们跑腿,提供点消息的。”
“情报人员?”秦萧挑了挑眉,“具体做什么?”
店老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苦:“千鹤宗……势力很大,在岛上各处都有眼线。他们……他们经常会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放出一些‘任务’或者‘悬赏’。就像……就像雇佣兵接单子那样。只不过,接单的不一定是他们自己的人,也可能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只要我们能提供任务相关的线索,比如目标人物的行踪、特征,就能得到一笔报酬。如果我们运气好,或者胆子大,能直接完成‘活捉’或者‘处理掉’目标的指令,那报酬……会非常、非常丰厚。”
店老板说到这里,抬头飞快地看了秦萧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就……就在几个小时前,大概……大概你们灭掉星月组那边的消息刚传开不久,我们就收到了新的任务指令。指令上说,只要提供你们几个人……准确说是几个华夏人……的位置线索,确认有效,就能拿到一万东瀛币。”
鹰眼在旁边嗤笑一声:“才一万?打发叫花子呢?”
店老板慌忙解释:“不,不是的。提供线索只是基础。指令里还说……如果能成功活捉你们,或者……或者拿到确切的死亡证明,报酬是……是一个亿。东瀛币。”
一个亿。
“嚯,大手笔啊。看来咱们几个还挺值钱。”
秦萧没理会鹰眼的插科打诨,继续问:“像你们这样的‘外围人员’,千鹤宗手下有多少?”
店老板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很多……非常多。具体多少,我们这种小角色根本不清楚。但……但据说,在东瀛这片土地上,尤其是几个大城市里,几乎……几乎各行各业,都有人和千鹤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开店的,跑船的,甚至一些公司的职员……谁也不知道身边是不是就有他们的眼线。他们就像一张大网……”
秦萧的眼神沉了沉。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千鹤宗能成为东瀛的庞然大物,绝不仅仅依靠武力,这种无孔不入的情报和控制网络,才是更麻烦的东西。
“哦?”秦萧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么说,整个东瀛,想拿我们换赏金的人,岂不是满大街都是?”
“那……那倒也不会。”店老板连忙摇头,苦笑道,“大人,赏金虽好,可也得有命花啊。星月组一夜之间被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一万东瀛币,或许有人愿意为了这点钱冒险报个信。但一个亿……那也得有本事拿才行。大多数人,还是更惜命的。就像我……我如果不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
“你看起来,倒不像是特别惜命。”秦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钱,比命重要?”
店老板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这个刚才跪地求饶、显得懦弱不堪的中年男人,此刻脸上却流露出一种深切的痛苦和绝望。
“我需要钱!”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沙哑,“我妻子……惠子的妈妈,她得了尿毒症!很严重!每个星期都要做几次透析,还要等合适的肾源……那是个无底洞!我的店生意不好,赚的钱根本不够!我试过所有办法了!亲戚朋友借遍了,能卖的也卖了……可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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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泪顺着粗糙的脸颊流下来,混着地上的灰尘:“我看到那个悬赏……一个亿……一个亿啊!有了这笔钱,我妻子就能用最好的药,能去最好的医院,能等到肾源做手术!她……她就能活下去了!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知道你们厉害,我知道危险,可……可那是我妻子啊!”
他猛地又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闷响:“大人!我知道我该死!我贪心!我不是人!可惠子是无辜的!她是为了帮我,才掺和进来的!求求您,看在我也是被逼无奈,看在……看在我只是想救我妻子的份上,饶了她吧!我这条命,您随时可以拿走!求您了!”
仓库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店老板压抑的、带着绝望的抽泣声,和惠子小声的呜咽。
秦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他看向惠子,那个刚刚还一脸倔强、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的小姑娘,此刻低着头,肩膀耸动,哭得无声无息。
“你爸说的,”秦萧问,声音平缓了些,“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