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裂缝深处，源池废墟。

林衍盘坐在混沌古兽庞大的头颅旁，闭目调息。古兽（林衍给它取名“灰鳞”）气息萎靡，第三眼紧闭，鳞片破碎处有混沌气息缓慢流淌，正在自我修复。

一个时辰的混沌雷劫，几乎耗尽了林衍和灰鳞的所有力量。但收获也是巨大的——林衍彻底稳固了混沌金丹初期的修为，混沌鼎在雷劫淬炼下，鼎身的裂痕不仅完全愈合，反而多了一层淡淡的雷纹，威能提升三成。

更重要的是，他收服了灰鳞。

虽然只是暂时屈服于契约，但有了这头金丹中期的古兽作为战宠，他在万蛛山脉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该去见见那两位‘客人’了。”林衍睁开眼，望向裂缝边缘。

他早已察觉到那两人的存在，之所以现在才去，一是需要恢复状态，二是……要给对方足够的压力。

果然，当他带着灰鳞缓缓走出废墟时，两个虚空行者已经主动迎了上来。

两人都穿着银灰色的长袍，袍身上有细密的虚空纹路流转，面容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相貌。但从气息判断，都是金丹中期，而且比普通的金丹中期更加深邃、诡异。

“在下‘虚影’，这位是‘空痕’，见过道友。”左侧的虚空行者率先开口，声音飘渺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恭喜道友凝结混沌金丹，收服古兽，定鼎万蛛。”

右侧的空痕也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林衍拱手回礼：“两位道友客气了。不知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虚影道：“我等游历诸天，偶然路过此界，发现混沌气息波动，特来探查。原本只是想收集些混沌本源，却没想到……”他顿了顿，“却没想到见证了道友的崛起。既然此界已有道友坐镇，我等自然不会强取豪夺。”

话说得漂亮，但林衍一个字都不信。

虚空行者以探索和掠夺为生，哪有这么客气？他们之所以选择“合作”，无非是看到了自己的实力，觉得硬抢风险太大罢了。

“两位道友想如何合作？”林衍直入主题。

空痕开口，声音比虚影更加沙哑：“混沌裂缝的混沌本源，对我等修炼虚空大道有极大助益。我们希望能在裂缝外围，建立一个小型据点，定期采集部分混沌气息，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虚空一道的功法和秘术，甚至……带道友离开此界，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离开此界？

林衍心中一动。

万蛛山脉虽然是他崛起之地，但终究是偏安一隅。想要攀登更高境界，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离开是迟早的事。

“两位道友能提供什么功法？”他问。

虚影取出一枚银色玉简：“这是《虚空遁术》前三层，可穿梭短距离空间，隐匿身形，是保命和刺探的绝佳秘术。只要道友同意我们建立据点，前三层立刻奉上。若道友日后愿意随我们离开，后续功法也可传授。”

林衍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粗略扫过。

确实是精妙的虚空秘术，虽然比《混沌真经》差了一个层次，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很有价值。

“可以。”他点头，“但有几个条件。”

“道友请说。”

“第一，据点规模不得超过十丈，采集混沌气息每月不得超过千斤，且不能深入裂缝核心，惊动其他古兽。”

“第二，在万蛛山脉期间，不得主动伤害本土修士，不得干涉本土事务。”

“第三……”林衍看向两人，“我需要知道，两位道友的真实来历，以及……虚空行者这个群体的大致情况。”

虚影和空痕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最终虚影点头：“前两个条件，我们可以答应。至于第三个……虚空行者并非一个严密的组织，更像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因为各种原因走上虚空之路，互相之间以‘同路人’相称，偶尔合作，更多是独行。我二人的来历，不便细说，但可以保证，对道友绝无恶意。”

林衍知道对方不可能完全坦诚，但能得到这些信息，已经足够。

“好，那就……合作愉快。”

虚影松了口气，又取出一枚令牌：“这是‘虚空信标’，道友若想离开此界，或需要帮助，可激活此令牌，我们会尽力赶来。”

林衍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据点的事，你们自行选址，但需提前告知我。另外……”他顿了顿，“我近日会整顿万蛛山脉，若有虚空行者路过，还望两位帮忙打个招呼，不要惹是生非。”

“道友放心。”虚影点头，“我等这就告辞。”

两人化作两道银光，消失在裂缝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