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福德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两下,然后他冷冰冰地开口,“理由?”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眼睛扫过帕西瓦尔,奥布莱恩,贝拉,科尔曼几人,忽略了几个平民,最后落在威廉姆斯身上。

“末世后,我们从各个州一路杀到路易斯安那,建了这座河口要塞。

一年了,我们活下来了,靠的是我们自己,不是靠什么田纳西州的磐石堡,更不是靠什么素未谋面的统帅!”

克劳福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合并?

那是好听的说法。

说白了就是交枪,交人,交地盘,把我们辛辛苦苦守下来的一切,双手奉上!

交完了,我们还是我们吗?

我们的士兵还是我们的军队吗?

到时候,不过是变成别人手里的炮灰,填尸坑的耗材!”

他盯着威廉姆斯,眼睛里全是血丝,“中校,你打了三十年的仗,你见过哪个投降的军队有好下场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几名平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看暴怒的克劳福德。

威廉姆斯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定定地看着克劳福德。

这份沉默没有丝毫退让,反而一点点压垮克劳福德的盛气凌人,他原本咄咄逼人的目光渐渐开始闪躲。

克劳福德不怕硬碰硬的冲突,不怕正面的厮杀,却怕威廉姆斯这种看透一切的沉默,那代表着对方比他更清醒,也更清楚,河口要塞早已没有任性的资本。

这时候帕西瓦尔开口了,“克劳福德少校,冷静一点,没人说要投降。”

“那叫什么?”

“合并。”帕西瓦尔的声音没有波动,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们有粮食,有完整的工业,有空中优势,我们有士兵,有情报,有南边的经验,合在一起,比分开强。”

“合并?”克劳福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刻薄又轻蔑地扫着帕西瓦尔,“你见过这个女人一面,她就给你灌了迷魂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