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鞋底刚踏上石桥,脚下的青石便嗡鸣震颤,仿佛整座桥都在回应某种无形的召唤。他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右腿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条上,但他咬着牙,把痛意压进骨缝里。
谢红绡紧随其后,剑柄已被掌心汗水浸湿。她低头看了眼剑身——刚才那一战留下的裂痕还没来得及修复,刃口也卷了边。但她没换兵器,也没抱怨,只是用袖角擦了擦,重新握紧。
渡厄拄着木杖落在最后,呼吸略显滞涩。他抬头望了眼前方空地,灰雾翻涌如潮,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立于中央,袍角无风自动。
“来了。”守护者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雾气直抵耳膜,“最后一关——与我一战,撑过百招,方可入内。”
林宵站定,抹了把嘴角干涸的血痂:“就你一个?”
“我一人足矣。”守护者双掌缓缓抬起,灵力如江河奔涌,瞬间填满整片空地。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像是在吞沙砾。
林宵回头扫了眼队友,低喝:“准备!梦涵控距离,红绡断节奏,老和尚牵制神识!别让他拉开架势!”
话音未落,守护者已动。
一掌推出,灵力化作实质般的巨浪扑面而来。三人齐齐后跃,地面炸开三道裂痕。林宵落地时膝盖一软,硬是靠左腿撑住没倒下。
“再来!”他吼了一声,赤心印记猛然亮起,体内残存的灵力被强行抽调,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灼热感。
赵梦涵双掌交叠,寒气自指尖蔓延,在空中凝成六根冰棱,呈弧形封锁守护者前冲路线。冰棱撞上灵力波,瞬间崩碎,但迟滞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谢红绡动了。
她贴地疾行,剑尖划出三道虚影,专挑对方出招间隙刺入。第七剑点中守护者手腕,虽未破防,却让他的攻势出现一丝停顿。
渡厄木杖顿地,佛音震荡而出,不攻人,专扰灵力运转。守护者眉头微皱,攻势稍缓。
“有效!”林宵抓住机会,身形暴起,一记肘击直轰面门。守护者侧头避过,却被他顺势拧身,一膝顶向肋下。
砰!
闷响炸开,守护者退了半步,林宵也被反震之力掀飞,摔在地上滚出数尺。
“还剩九十三招。”守护者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交锋不过是热身。
林宵撑地起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才刚开始。”
第二轮交手更狠。
守护者不再保留,每一击都带着通脉境九阶的压迫力。第十招,谢红绡被一掌震退,长剑脱手飞出,钉入远处石壁。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拔剑再上,改用短刺连击。
第二十招,渡厄试图以佛音封禁对方经络,却被一道灵力反冲,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片刻,又猛地睁眼,继续挥杖干扰。
第三十五招,林宵旧伤彻底崩裂,鲜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他甩了甩手,把血珠甩开,咧嘴一笑:“打得爽吧?这才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