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而戴安却还在好声好气地给陆沉星解释:“你不要担心,我们这里可以说是在终幕到来之前船上最安全的对方了。”
接着她继续解释:“这位是塞莱斯特·菲尔温夫人,是我们之中法力最强大的存在,另一位是埃本夏多。我们都是这个世界觉醒了的人,但是与其他激进派不一样,我们只想活着,能够脱离循环就是了。”
“你们见到过平安?”陆沉星压下脑中的眩晕感,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塞莱斯特夫人桌上的水晶球正泛着微弱的莹蓝色光泽,那光芒似乎具有安抚心神的作用,缓解了她因反噬而产生的剧烈头疼。
“三天前,我们中的一员洛瑞安,在赌场被巴顿的人围堵。”戴安的声音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他声望刚破两千,触发了讨债鬼的剧本。那群人逼他重复一个赌徒输光家产而被债主逼至跳海的戏码。按照剧本,他该失足坠海。”
艾琳接过话头,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时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正好路过。她本来可以装作没看见,在这艘船上,多管闲事往往就是在引火烧身。但她停下了。”
“她做了什么?”陆沉星追问。
“她没动手,也没争吵。”戴安回忆着,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只是走到洛瑞安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她掌心里亮起了一小团火苗,很温暖,不烫人。她对巴顿那伙人说:‘我的火,能烧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比如强加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你们要继续演吗?’”
“巴顿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没再纠缠。”仿佛有意揭过过程,艾琳粗暴地告知了一个结局。
“代价是,平安的声望值当场暴跌五百点。”艾琳补充,深深看了陆沉星一眼,“而她那时,声望总共才一千出头。跌完只剩五百多,差点直接掉出安全区。但她没在意,把洛瑞安扶起来后,只说了句小心点,就走了。”
陆沉星沉默。这确实是平安会做的事。
“所以你们帮我,是因为她。”陆沉星得出结论,“你们想通过我,找到她?或者回报她?”
“是,也不是。”戴安轻轻摇头,“我们帮你,是因为你和她是变量。翡翠号已经经历了至少十七个‘七天’的循环。每一次都会有像你们这样的陌生人登船。他们疯狂争夺声望,互相陷害,上演背叛的戏码,最终在第七天,声望榜前十名会被船长带走,前往所谓的终幕舞台,从此消失。而我们这些觉醒了的原住民,逐渐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场永无止境的演出里。我们试图反抗,但超过5000声望的人被带走后,再无音讯。之后,我们转而观察到来的每一批陌生人,希望找到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