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溪没有回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套完整的应对策略:佯攻上路,实取下盘。八百年前的武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现代人的犹豫。
电光火石间,梅子溪抓起旁边的灭火器砸向对方头部。男人本能地抬手格挡,露出肋部空当。梅子溪欺身上前,右手成刀精准击中男人肋下某处——这个穴位在古代武术中被称为”气户”,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风衣男人闷哼一声,电击枪脱手而出。梅子溪接住下落的武器,反手抵在对方颈部:“谁派你来的?除了赵主任还有谁?”
男人脸色惨白,显然没料到目标会有这样的身手:“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梅子溪突然注意到男人耳中的微型耳机闪着红光。有人在监听!他果断按下电击枪按钮,男人抽搐着倒下。耳机中传来模糊的呵斥声,梅子溪将它踩碎。
国画院已经不安全了。梅子溪快步下楼,从侧门冲出,拦下一辆出租车。
“南山路177号。”她气喘吁吁地说,同时警惕地观察后方是否有人跟踪。
出租车沿着西湖边行驶,暮色中的雷峰塔倒映在湖面上,宛如八百年前的模样。梅子溪摩挲着柳寒烟给的钥匙,思绪万千。她为何如此轻易相信他?那把钥匙又通向什么秘密?
“到了。”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南山路177号是一栋隐藏在梧桐树后的老式洋房,斑驳的围墙爬满常春藤,铁门上的铜锁已经氧化发黑。梅子溪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用钥匙打开了铁门。
院内杂草丛生,主楼的门廊下挂着蛛网。梅子溪试了试正门钥匙,却发现门没锁。他心头一紧——有人来过。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陈旧书籍和檀香混合的气息。客厅里家具都蒙着白布,唯有书桌上的灰尘有被拂拭的痕迹。梅子溪走近查看,发现桌面上留着几个清晰的指纹印,围绕着一本打开的册子——柳氏族谱。
她小心地翻动泛黄的纸页,在“柳青瑶”条目下发现一行小字:“配梅氏子溪,未行婚礼。城破,以画谱授侍女南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