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微微点头：“我是柳寒烟。您对宋代画风有研究？我看您在这组作品前站了很久。”

梅子溪的视线模糊了。此刻他同时看见两个影像：现代的柳寒烟，和八百年前柳青瑶的幻影，两者重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时空界限。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他脱口而出：

“青瑶...”

柳寒烟的表情瞬间凝固。她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着梅子溪：“您刚才叫我什么？”

梅子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为时已晚。柳寒烟的眼神从困惑变为震惊，然后是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你是谁？”她压低声音问，“为什么知道那个名字？”

梅子溪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说实话，但也不想撒谎：“我...研究宋代艺术史。柳青瑶是位被历史遗忘的宫廷画师，您的画风与她极为相似。”

这个解释似乎没有说服柳寒烟。她示意梅子溪跟她到走廊拐角，那里没有其他人。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她声音极低但字字清晰，“但过去两个月，已经有三个陌生人问我关于祖传画谱的事。现在你又来，还知道我祖上的闺名。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梅子溪心跳加速——赵的人已经在调查柳寒烟了。他必须警告她，但又不能吓到她。

“柳老师，您可能有危险。”他谨慎地选择措辞，“有些人认为您祖上留下了某种...特殊技艺。”

柳寒烟冷笑一声：“又是为了那套所谓的龙图技法？我告诉过他们，那只是家族传说，根本不存在什么...”她突然停住，仿佛说了不该说的话。

龙图。这个词像钥匙一样打开了梅子溪记忆深处的某道门。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密室中的锦盒、特殊处理的宣纸、用茶水显现的隐形地图...

“龙图不是技法。”她说，声音陌生而笃定，“是一种记忆存储技术。您的祖先柳青瑶改良了它，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