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护,大都护”梅子溪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劲羽,林劲羽,是我,我是梅子溪,检校官,你不记得我了吗?”
“梅子溪?不认识”林劲羽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失忆了?!”梅子溪上前摇晃着林劲羽胳膊,“是我,检校官,梅子溪。”
梅子溪的手指紧紧攥住粗布衣袖,指节泛白。边关集市上的人流如织,驼铃声、叫卖声、马蹄声交织成一片嘈杂,却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无声的背景。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玄色劲装,束发银冠,左肩上一道斜斜的疤痕从衣领处若隐若现。
那是三年前她亲手包扎的伤口。
“大都护......”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梅子溪的脚步骤然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人群。一个挑着扁担的胡商被她撞得踉跄,骂骂咧咧的西域方言飘散在风中。
距离缩短到五步、三步、一步——
“请问姑娘,你干嘛一直看我?”
那人突然转身,声音冷得像祁连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梅子溪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进他怀里。
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刀削,只是那双曾经含笑的眼睛如今冷若冰霜。
“林劲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又一次重复道,“是我,梅子溪,检校官,你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佩刀上。梅子溪注意到那并非军中制式横刀,而是一把镶嵌绿松石的西域弯刀。
“梅子溪?不认识。”他后退半步,警惕地打量着她粗布衣裙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姑娘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