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林劲羽...或者说，落在了林劲羽手中那盏属于璃月的灯盏上。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

“星炬...也熄灭了吗...”

“连她...也失败了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绝望，瞬间弥漫开来。

老僧那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劲羽，看到了星炬熄灭、璃月消散的凄凉景象。那股弥漫开的悲凉与绝望，几乎要将人的心智都冻结。

林劲羽强忍着不适，沉声道：“前辈，璃月前辈虽灯熄人散，但薪火已传。晚辈来此，正是为了重燃星炬，寻岁月之烬，对抗寂灭！”

“寂灭...呵呵...”老僧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不知是在嘲笑林劲羽，还是在嘲笑他自己，“对抗？拿什么对抗？时光之河尽头，便是寂灭之海。我等守在此地，不过是延缓那最终时刻的到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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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岛屿中央那座残破的青铜钟楼：“看到那口‘警示钟’了吗？它已经太久没有响过了。因为能听到钟声的‘火种’，大多在半途就已熄灭...像你这样的，我见过不止一个。”

林劲羽心头一震。不止一个？难道在他之前，还有其他的“归墟火种”来到过这里？他们都失败了？

“他们...都去了哪里？”

“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老僧漠然道，“有的被时光同化，成了河中的一道幻影；有的被‘巡河者’抓走，成了修补堤坝的材料；还有的...试图强取岁月之烬，最终被时光反噬，化为灰烬。”

老僧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劲羽身上，那麻木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你比他们...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你身上，有‘源火’的气息...你见过‘那个老家伙’了？”

林劲羽知道他说的是起源之碑内的邋遢老者，点了点头：“是，承蒙那位前辈指点，晚辈才得以来到此处。”

“他还活着...真好。”老僧喃喃自语，随即又恢复了死寂，“但他指点你来此，是让你送死。岁月之烬，非大毅力、大觉悟者不可触碰。你，准备好了吗？”

林劲羽迎上老僧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晚辈别无选择，亦无路可退。”

“好。”老僧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灯盏里，那点灰烬般的火星似乎明亮了一丝，“要取岁月之烬，需过‘三生桥’，经‘前世’、‘今生’、‘来世’三重考验，明见真我，方能于时光尽头，撷取那一缕不灭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