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甘地放下了复合弓。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强装镇定地走下马车,脸上硬是挤出一道和善的笑容。
“这位好汉,有话好说!出门在外,求个平安,不知好汉想要什么?只要我等能拿得出,绝不二话!”
说着,他便要示意手下将随行的金银细软奉上。
那歪嘴马匪闻言,歪斜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满口黑牙:“算你识相。”
他一挥手,身后的马匪们便如饿狼般地扑了上来,将车队翻了个底朝天,连马匹都全部被牵走。
很快,一个马匪高举着两个盒子,兴冲冲地跑到歪嘴马匪面前。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宝贝!”
一个锦盒,一个黑漆木盒。
歪嘴马匪接过锦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散开,他一脸嫌弃:“娘们用的玩意儿。”
随后,他又看向那个黑漆木箱,打开后,露出了里面的复合弓。
“这弓......倒是怪异。”歪嘴马匪掂了掂,眼神透着好奇。
杜若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解释:“好汉!这就是一把样子货,中看不中用,拿来打打山鸡还行。”
“哦?样子货?”
歪嘴马匪嘿嘿一笑,随手便将弓拉开,似乎没用多大力气,那弓身便被拉成一个饱满的圆月,弓弦上发出低沉的嗡鸣。
歪嘴马匪将箭头对准了杜若白,一股凉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脑中轰然炸响,昨日拍卖会上,那马面裙侍女轻松拉弓,一箭射爆琉璃瓶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在眼前回放。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好汉!好汉饶命!有话好说,你要什么都可以谈!”杜若白求饶道,再也维持不住公子的体面。
“杜公子,这下......能说实话了吗?”
歪嘴马匪的声音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杜若白的心口上。
杜若白猛地抬头,满眼都是惊骇。
他......他认识我?
这不是简单的打劫!这是冲着我来的!
一瞬间,他想到了无数可能,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自己栽了。
“你......你想要什么?金子?还是女人?只要你开口,我杜家都会满足你!”杜若白彻底放弃了抵抗。
“呵呵。”歪嘴马匪收起了弓,眼中迸发出道道精光,“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