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您醒了?”女子察觉到他的动静,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眼底满是怯生生的讨好,“您昨晚喝多了,身子不舒服吧?我去给您倒杯温水。”
她说着便要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沙瑞金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她,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才猛然惊醒般收回手,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与疏离:“你是谁?”
女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柔声道:“书记,我叫苏晚,是李总请来伺候您的。昨晚您喝得太急,吐了好几次,是我给您擦的身,扶您休息的。”她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委屈,“您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别生气。”
沙瑞金闭了闭眼,努力回想更多细节:好像确实有个身影一直在身边忙前忙后,替他挡酒,给他递醒酒汤,指尖的温度很软,气息也带着淡淡的甜。可........自己怎么会在这种私人会所里,和一个陌生女子同床共枕?昨晚的放松与沉沦,此刻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他心头发紧。
“昨晚..........我没对你们做什么过分的事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干涩,目光避开女子的眼睛,落在床尾的雕花床架上。他既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又隐隐觉得,以昨晚醉酒的状态,恐怕早已失了分寸。
苏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指尖轻轻绞着被角,柔声道:“书记您人很好,只是喝多了有点累,躺下就睡着了。我就是在旁边守着您,怕您夜里口渴或者不舒服。”她顿了顿,抬起眼,眼底带着一丝狡黠与试探,“不过...........您昨晚抱着我说,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开始的时候确实没做什么,只是后来..........没想到你挺厉害的..........”
沙瑞金老脸一红。
“我和你的事在外面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苏晚温顺的点点头:“我懂........”
看着她的模样,沙瑞金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出去吧,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这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李建明那边,我会让他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以后不要再提起昨晚的任何事,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晚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书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我先出去了,您再好好休息会儿..........”
她轻轻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起身,拿起一旁的旗袍,背对着沙瑞金快速穿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沙瑞金重重地靠在床头。
昨晚的沉沦像一场荒诞的梦,可身旁残留的温度、空气中未散的脂粉香,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第二天上午沙瑞金继续在岩城县考察,考察的地方是岩城县化工园区。
这个化工园区是作为省委书记的对口扶贫项目建设起来的,在整个汉东省都绝无仅有,因此也吸引了汉东省甚至周边省份的部分化工企业。
毕竟在环保越来越受到重视的今天,还能有这样的化工园区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这里也是沙瑞金的扶贫成果之一。
下个月汉东省将召开全省扶贫工作现场会议,按照沙瑞金的想法,此次的全省扶贫工作会议自然要放在自己的对口扶贫县岩城县。
省长扶持的安平县是不可能的,那还没摘帽呢。
考斯特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园区的柏油路上,越往前,视野里的景象便越发清晰。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鳞次栉比的厂房突兀地铺开,青灰色的建筑群落被圈在高高的围墙内,像一块沉重的铁饼压在开阔的平原上。最扎眼的是那些林立的烟囱,粗矮的、高耸的,密密麻麻地竖在厂房顶端,如同无数根黑色的巨笔,直直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烟囱里正源源不断地冒着黑烟,起初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翻滚着、盘旋着向上攀升,到了高空才渐渐散开,与云层交织在一起,将半边天染得阴沉晦涩。风一吹,那些淡黑色的烟霭便顺着气流漂移,在园区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灰幕,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刺鼻的气味是先于视觉冲击到来的。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味,混杂着硫磺的酸腐与某种化学试剂的辛辣,随着车辆不断靠近,那气味便愈发浓烈,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人鼻腔发痒、喉咙发紧。原本打开的车窗被迅速关上,但那股味道依旧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顽固的穿透力,让人忍不住蹙眉屏息。
“书记,各位领导,园区这边生产环节难免有气味,提前给大家备了口罩,戴上能舒服些。” 县委书记毛志平早已察觉到车上众人的神色变化,连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密封的口罩,起身沿着过道挨个递过去。他的脸上带着略显局促的笑意,指尖捏着口罩的边缘,动作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沙瑞金接过口罩,指尖触到微凉的无纺布材质,目光却依旧落在窗外。那片被黑烟笼罩的园区,是他寄予厚望的扶贫标杆,他缓缓戴上口罩,松紧带勒在耳后,隔绝了部分刺鼻气味,身旁的随行人员也纷纷戴上口罩,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辆行驶的平稳轰鸣,以及窗外那片愈发清晰的、被污染笼罩的园区轮廓。
沙瑞金下车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工业园区。
他们首先走进的是一家叫做汉东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厂。
工厂内机器蜂鸣,一片繁忙景象。
“书记,您醒了?”女子察觉到他的动静,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眼底满是怯生生的讨好,“您昨晚喝多了,身子不舒服吧?我去给您倒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