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便是孟家的祖宅。
与他记忆中离家时的两间青砖瓦房相比,如今那里是并排三间规整的青砖大瓦房,屋脊平直,覆着深灰色的瓦片,虽不显奢华,却透着一种经年的沉稳与干净。
院墙不算高,能看到院内地面铺着碎石子,扫得不见一片落叶,墙角还种着几株耐寒的矮松,修剪得颇为齐整。
宅院的门扉紧闭,挂着一把黄铜锁,锁头上不见多少锈迹,显然时常有人开启,院墙外,也并无寻常农家堆放的柴垛或杂物,看起来似乎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孟关心头微涩,身形缓缓降下,落在院门前,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如同一个远归的游子,伸手轻轻推了推门,门扉纹丝不动。
他略一沉吟,身形如轻烟般飘起,越过不高的院墙,落入院内。
脚踩在碎石子铺就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院子不大,东西两侧各有一小畦冻土,想来是以前春夏时会种些菜蔬。
正对着院门的三间房屋,中间是堂屋,左右应是卧房,所有门窗都紧闭着,窗纸洁白完好,屋檐下也未见蛛网尘埃。
他走到堂屋门前,门同样锁着,这一次,孟关没有犹豫,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法力透出,门闩悄无声息地滑开。
“吱呀…”
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淡淡香烛味、灰尘味以及木头陈年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堂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从门缝和窗纸透进的微光,映照出屋内简单的陈设。
正对门是一张厚重的榆木条案,条案后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手绘的古画。
孟关的目光,瞬间便被那幅画牢牢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