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珏似乎怔了一下,但并未推开他,只是垂着眼睫,任由他在自己唇上短暂地宣泄着临别的不舍。
直到身后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沈兖楚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尖还眷恋地摩挲了一下苏清珏的耳后。
苏清珏直起身,脸颊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些,他睨了沈兖楚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威力,反而像嗔怪。
沈兖楚趴在车窗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大猫,冲他挥手。
就在苏清珏无奈转身,也抬起手准备回应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校门不远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谢拾青正牵着一个看起来格外乖巧白净的男孩,低头温柔地说着什么,然后细心地将男孩肩上滑落的书包带子扶正,这才牵着人往校园里走。
那男孩仰头对谢拾青笑了笑,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软又依赖。
沈兖楚也看见了,有些不确定地高声唤道:“谢拾青?”
正专注看着身边人的谢拾青闻声回过头,目光越过些许人群,看到站在车边的苏清珏,以及车里那个穿着醒目睡衣、正趴在车窗上的沈兖楚时,英挺的眉宇也有些意外地挑了起来。
金丝眼镜链在阳光下晃出细碎金光。
他目光又掠过苏清珏颈间的牙印,才看向车内穿着睡衣的沈兖楚,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早啊,沈总……这身挺别致。”
所有社死瞬间,都是爱情颁发的荣誉勋章。
沈兖楚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几步就走了过来。
苏清珏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便朝他们微微颔首,先行转身走进了校门。
单疏白乖巧地冲他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手。
“哟,”沈兖楚的注意力立刻转到了单疏白身上,习惯性地伸手就想捏捏那看起来就软乎乎的脸颊,“谢拾青,你今天就把小疏白送来入学了?”
谢拾青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打开他的爪子,然后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将沈兖楚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那身格格不入的卡通睡衣上,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辛苦了一早上做早餐,然后匆忙得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着送‘孩子’上学的……模范家庭主妇吗?”